床前站了四个人。
这和常特助说的出入是不是太大了些。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他紧急练一天,应付一个人一小时而已,现在,为什么会冒出来这么多?
这都是谁,常屿也没说啊!
说好就一场对手戏,怎么观众席上瞬间就坐满了人,还要打全场!
和江恒同样有点懵的,是高途。
他不知道沈文琅也会来接花秘书的妹妹,不过说不知道,好像又有点诛心,沈总一直那么看重花秘书,再忙应该也会来的吧,这点他早应该会想到。
或者,是自己潜意识里刻意回避了这个念头。高途不敢再朝沈文琅看去,怕他目光会无声地刺穿自己所有“没想到”的借口,逼自己承认心底那丝不愿深究的、近乎侥幸的借口。
至于盛少游,他约高途周末一起吃饭,高途拒绝了,说已经答应要去接花秘书的妹妹。他在那头说好,改天再约。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转头他也出现在了这里。
沈文琅看着床上那个睡眼惺忪,颀长挺拔却又一脸病容深重的人,都有点气得要笑了:“花秘书,你‘妹妹’还真是特别啊!”
“可能之前误会了,江恒小时候长的漂亮,又娇气,家里人一直当小姑娘养的,小名叫‘妹妹’。”花咏一张嘴,语气带点骄傲,还带点宠溺,仿佛江恒果真是他看起来养的似的。“江恒,叫人!这是高途哥哥,这是沈总,这是盛总。”
妹妹?常屿怎么没有说过这茬?
江恒听在耳里,觉得自己牙疼。
这场面,想一想,常屿昨天教的那些给花咏这个临时哥哥堆人品的台词,一句好像也用不上了。
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江恒给自己搞了个久病内向不爱理人的人设,谁也没叫,点点头示意,都笑到为止算了。
沈文琅见着这样,竟也没有拆穿,对花咏说:“手续都办好了?那走吧。”
高途上前去认真地摸了摸江恒的手,又用手贴了贴他的额头,“花秘书,他刚醒,等他缓一缓神,换身衣服再走。”
说着,去看花咏。
花咏暗自咬牙,果然忙中出错,和常屿只顾盯着人选,忘记这些细节了,不过他倒见机的快,“啊……刚把衣服落在出租车上了。”
“那你在这待着陪他,我下去买。”高途想也没想,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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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少游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两人走后,沈文琅用脚踢踢床上的江恒,斜了花咏一眼,“你这唱哪出?又是盛少游专用剧目?常屿说你今天来接人出院,我想着计划里也没见过这个章节,你这是广邀亲朋,独不叫我?”
总不能说现在自己最能抓住的是高途的同病相怜。
“算也不算吧,以后医院的戏份要掐了,总得正大光明的汇个总。”花咏这点倒不避这两人,反正都知道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