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回去吧,一切照旧。”
花咏大约看出常屿脸上的心思,没多说,面上也淡淡的,然后开门,走了进去。
其实那天花咏去照顾高途,晚上是一直从他家走回来的,这里的视野,他自然知道。还是那天,他决定要试试解开自己对盛少游飘渺的执念。
花咏没开灯,就站在客厅窗户旁远远地看着那两人,这是自己亲眼所见的,盛少游和同一个Omega的第二次拥抱。
常屿的担心没错,Enigma的眼力,让花咏想看得不那么清楚都不行。
虽然光线很昏黄,虽然有一些行道树的影子遮挡,但花咏依然能看得很清楚。
高途被盛少游环在怀里,身体被遮住了大半个,但其余显现出的轮廓,即便让人看不到他的泪眼,却也让花咏知道他在哭。
那是在不顾形象的大哭,那种哭泣带来的轻颤,甚至瞬间让花咏想到了玫瑰。
有时候,那些娇嫩的花瓣承着水珠,将落未落,若有人伸手,必先让他尝了刺痛的滋味。到当你下定决心去攀折,找到方法绕过了一些刺,到得玫瑰身边时,可那些露珠,却并不再为你摇动。
花咏并没有如常屿想的一样暴怒,相反,他前所未有的理智和冷静,脑子冒出来一个适时的判断——
这个对手,可比沈文琅难缠多了。
盛少游不光愿意为高途擦眼泪,他还舍不得高途哭——最关键的是,高途竟然愿意在盛少游面前哭。
而高途在自己这里,也不过是刚多了一些真诚些的笑而已。让一个人笑很难,但花咏自认最近做出许多努力,也只不过是减少高途给自己的社交微笑,把真诚的笑的弧度变大一点。
偶尔,高途会说一些他自己的烦恼,虽有限的几次,不多,但比起沈文琅,已经让花咏觉得胜券在握。
但现在,高途埋在盛少游的怀里哭。
这个人,一定给过他很足的安全感。
这个真正的Omega,心甘情愿地,在一个并未真正支配他的Alpha的怀里哭。
花咏知道,他此前慢慢编织的网,破了。
那只蝴蝶,要飞到别处去。
但,花咏怎么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呢——
那是他的玫瑰,是他看上的Omega,即便是曾看上过的Alpha,也别想带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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