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站在昂贵的咖啡机前,正不紧不慢地磨着咖啡豆,身形挺拔,一副心情好到爆棚的样子。
料理台旁,郑与山正动作娴熟地煎着鸡蛋和培根,侧脸轮廓冷峻,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郁闷。
而岛台旁边的高脚凳上,花咏单手支着额头,满脸倦容,眼神放空,一副又混乱又疲惫的状态,面前放着一杯清水。
这三个人,以一种奇妙而和谐的方式,占据了他的……不,是沈文琅的厨房。
高途猛地蹲下身,把自己藏在墙壁后面,双手抱住脑袋,试图从一片空白的记忆里挖掘出任何相关的片段,然而,一无所获。
他到底做了什么,能把这几尊大佛,聚集在这么一个清晨的同一个空间里?
“怎么样,高途,看见你打下的江山,感觉如何?是不是成就感爆棚?”盛少游不知何时也蹲了过来,凑在他耳边,用那破锣嗓子阴阳怪气地问。
高途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摇了摇头,过了好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我……我……我到底干啥了?”
盛少游立刻把袖子撸起来,将手腕伸到他眼前。只见那结实的小臂上,赫然印着一圈清晰的、已经有些发青的牙印。
“看清楚了吗?”盛少游指着牙印,“昨天晚上,你,亲自,用你这两排牙,啃的。证据确凿,抵赖不了。”
“我?我吗?”高途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牙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牙齿,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高途发现,自己今天早上真的成了一只复读机。
“想知道前因后果?”盛少游看他这副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决定趁火打个劫,“行啊,答应我一个条件。下场你和韩越那个直播,让我也参加,我就把昨晚你的英雄事迹,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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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此刻急于想知道真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点头,“好,让你参加,你说吧。”
盛少游得意地一拍手,随即因为忘了被咬的手臂而“哎呀”了一下,然后才压低声音,开始了他的讲述,“哎,这话说来可就长了……昨天晚上的你,那可真是……啧啧,风采卓然啊!”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首先,你在酒吧,口出狂言,说要把自己卖了,然后拿钱去养小白脸!”
高途的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了。
“然后呢,”盛少游继续,“你抱着那谁的脖子,还大声喊那谁救命。”
高途的脖子也开始泛红。
“接着,你扑到我怀里,把我从头到脚摸了一遍,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怎么长这么大了’、‘这么壮了’……”
高途的脸彻底红了,他试图伸手去捂盛少游的嘴。
盛少游灵活地躲开,攻势更猛,“这还没完呢!你半夜三更,非要让开车去几十公里外接这条狗!”他指了指跟过来、蹲在高途身边吐舌头的王子。
“接上狗之后呢,你又亲自带队,杀到这儿,扬言要把沈文琅吃干抹净,还要偷走客房里那个——”他指了指客房方向,“听说比你人还大的长颈鹿!”
“你脸红什么啊?”盛少游又故意凑近,盯着高途已经红透的脸颊和耳根,“这就尴尬了?这就受不了了?高总,昨晚那股豪迈劲儿呢?你别捂耳朵啊,我还没说完呢……”
高途整个人被盛少游逼在墙角,无处可逃,只能抱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盛少游在一旁语重心长地教育,“高途啊高途,就你这点酒量和酒品,以后可长点心吧,还敢学人在外面喝酒?你看看你,现在知道错了吗?说话啊!说话!”
这时,花咏实在看不过去盛少游这般欺凌弱小,走过来解围,“盛少游,你有完没完?他就算喝了酒,也没和别人胡闹,不就是和我喝了一点吗?你说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