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张了张嘴,又抿紧唇,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
“不是吧?”盛少游靠近,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你到底做了什么天大地大的事,能让你这么难以启齿?今天这架势,该不会是……你把郑与山给睡了?”
高途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之前……我想说清楚……结果他不同意……”
盛少游怔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你还真会玩儿啊,从沈文琅那要刺激,又从郑与山那要安稳?”
被盛少游这样说,高途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让你说你不说,知道冤枉了,想辩解,谁听?”盛少游慢条斯理地说,“你现在该不会满脑子都是‘我怎么变成了这样’,‘我真是个糟糕的人’?”看高途那低落样,盛少游的语气又软了软,“高途,你不是什么花花公子。你就是……算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盛少游叹了口气,取出湿纸巾递过去,“擦擦吧,脸都花了。”
高途接过纸巾,指尖微微发颤。
盛少游的声音难得温和,重新发动车子,“待会儿,让你尝尝我珍藏的酒,保证就能说得出口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等你吃饱喝足,我帮你收拾。你的烂摊子,能有我的大吗?放轻松吧。”
高途捏着湿纸巾,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高途面前的空酒杯折射出他迷离的眼神,而盛少游面前的酒几乎没动,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盛少游重重地捏了捏眉心,仿佛要将翻腾的怒火按回去,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来,我给你捋捋你这笔糊涂账,先是像个苦行僧一样伪装Beta搞你那套暗恋;好不容易决定翻篇了,偏偏撞上沈文琅易感期,你倒好,直接送货上门;转头因为韩越那个蠢货表白,让守了你这么多年的郑与山红了眼,你心一软,就从‘安慰’直接快进到‘安慰到床上’,还附赠一句‘会好好考虑’;这头还没理清,那边因为花咏觉得冤枉了沈文琅,沈文琅不过是稍微支楞了一下,拿个话儿,你高途就又、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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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盛少游猛地灌了一口酒,冰球撞得杯子脆响,“高途,你这叫什么?你这叫‘雨露均沾’啊!谁哭得惨,谁显得弱势,你就把自己分给谁一块!”
高途盯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仿佛那里面能照出他狼狈的灵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好没原则,好没脑子的样子。”他的声音里全是自我放弃。
“原则?脑子?”盛少游几乎要气笑了,“谁像你一样在这种破事上纠结细节?酒都给我喝完了才挤出这么点自我检讨?高途,那我问你,韩越那边一有动静,你怎么就能瞬间脑子上线,反应快得像装了八核处理器?嗯?”
高途抬起迷蒙的眼,思考变得缓慢而费力,他最终给出了一个答案,“我不在乎他。”
“不在乎?”盛少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高途,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上,“你不在乎他,但你给他留足那么大的生存空间,做了那么多事来给他收拾烂摊子。但你没有把自己许诺进去。”
高途想了想,“我有……这么伟大吗?”
“有!你伟大极了!”盛少游语气尖锐,带着讽刺,“他韩越继续做他风光无限的巨星,甚至借着你的‘启明计划’,名利双收,风头更甚!他一个外人,你都这样能护着就顾着,所以身边你觉得重要的人,就更没有一点原则。”
他又给高途续了半杯酒,“高途,如果那天在你办公室,我不是警告你别乱猜疑,而是像他们一样,直接告诉你‘我爱你’,你会怎么办?也会像答应他们一样,轻易点头吗?”
高途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他努力聚焦看着盛少游,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想了想,又更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敢打包票,但凡当时我能腾出手,你就会答应。”盛少游随即话锋一转,“这次合作我们拉锯了多少轮?你怎么就那么有耐心,一点一点跟我磨细节?寸土不让,甚至放话谈不拢就换别家,掀桌的架势比谁都足!这哪来的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