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想去酒柜倒杯烈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这该死的本能。然而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杯子和瓶子从他手中滑落,“啪啪”的一声声脆响,碎片和酒液四溅开来,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理智。
浓郁而霸道的鸢尾花信息素,再也无法控制地从他周身弥漫开去。那气息不再是以往那种内敛的、带着距离感的冷香,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压迫感,甚至带着一丝绝望与断裂般的窒息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宽敞的客厅,并且不受控制地向四处扩散。
越是靠近沈文琅的住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却极具压迫感的鸢尾花信息素就越是明显。
等高途将车停在别墅外,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体的、属于失控Alpha的信息素,如同奔腾的浪潮般拍打过来,让高途瞬间难以呼吸。
易感期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而且是这么严重的失控!
是因为花秘书跟盛少游走了?
郑与山一向有风度,虽未深说,却也告诉了高途后续。
毕竟,那是他惦记过的事情。
这么霸道的信息素,高途迟疑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程单,瞬间恨不得一头撞死。沈文琅生活用品那栏里,抑制剂后边空荡荡地像是在嘲笑他的职业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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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机短促而尖锐的蜂鸣声又持续地响了起来,高途心一横,从车里翻出特制口罩,再拿上他的抑制剂,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快步走到门前。
安保系统立刻识别了他的生物信息,门“咔哒”一声开了。
更浓烈、更混乱的鸢尾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高途腿软。
他咬紧牙关,迈了进去。
客厅里很暗,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出一片狼藉——摔碎的酒器,泼洒的酒渍,以及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发出无意识地痛苦压抑喘息声的沈文琅。
承受巨大痛苦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头发凌乱不堪,皱巴巴的衣衫,额头上的冷汗淋漓,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眼眸此刻紧闭着,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沈文琅?”高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听到他的声音,沈文琅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斥着狂躁、痛苦,以及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迷茫和渴望。
他死死地盯着高途,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哑得厉害,“你……你怎么来了……”
他似乎又恢复了一瞬的清明,他慢慢坐了起来,不想让高途看到自己如此的狼狈,甚至挣扎着还想站起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整个人朝着那堆碎玻璃上跌了过去。
一直保持着距离的高途,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去扶他。
就是这个靠近的动作,彻底击溃了沈文琅最后的理智。
高途身上那股他熟悉又渴望的、清冷的干净气息,在此刻如同沙漠中的甘泉,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沈文琅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高途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完了,不只因为高途瞬间疼得脸都白了,还因为,他闻到了自己逸散的浓烈的鼠尾草的气息。
那是Omega在Alpha强大信息素的压迫下产生的应激反应。
这丝Omega的信息素,对于易感期狂暴中的Alpha而言,无异于最强烈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