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下?”江临却不管当事人的窘态,很有追根究底的精神。
“都是发热期,一次尾声,一次前期吧……”花咏低声说。
江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研究欲,“都用信息素抚慰过他两次了,这么深入的介入,还没确立关系?”他上下打量着花咏,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的失败案例,“用信息素压制都没搞定?这不科学。”
花咏简直要被这个科学狂人气笑了,他揉了揉眉心,“江临,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治疗方案,不是我的感情进展。少八卦。”
“这不是八卦,这是变量分析。”江临一本正经地反驳,“如果你们有稳定的亲密关系,尤其是身体层面的深度结合,会极大降低潜意识里的防备,建立更稳固的信任锚点。人在最亲密的关系中,即便再警惕,也会本能地释放出接纳和安全的信号。这对您的康复练习会事半功倍……”
“这条就此打住。”花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说其他方法。”
江临看着花咏坚持的神色,耸了耸肩,放弃了这条在他看来最优的上床捷径。
“好吧。那就退而求其次——定期陪练。让他作为您练习时的‘固定参照对象’,在一个可控的环境下,重复进行低强度的信息素释放和稳定练习。利用你们之间已有的‘接纳通道’,帮助你重建对自身信息素输出的掌控感和正向反馈。”
江临整整衣服,走过去站在高途面前,恢复了专业口吻,“高先生,既然您也是omega,并且有过被老板信息素抚慰的经历,你们的身体已经认识彼此的信息素信号,这能大幅降低练习时的心理屏障和生理风险。”
高途静静地听着,目光从江临脸上移向花咏。
花咏站在不远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高途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抱歉,或许,还有一丝被揭露隐私的尴尬。
“我需要做什么?”高途问江临,声音平稳。
“很简单,但也很重要。每次练习,您只需要保持平静和自然。您的存在本身,以及你们之间已有的联结记忆,就会成为帮助稳定‘输出场’的心理锚点。关键在于,他要感受到在这种极脆弱的状态下‘释放’信息素是安全的,并且能被您这个特定的、曾经成功接纳过的对象所容受。”
高途有些担忧,“我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信息素……”
江临笑了笑,“所以,这就是高阶信息素啊。”
“那我怎么知道……”高途问。
“前期的时候,我会用仪器监测的。”江临看了看两人,“像复健受损的肢体需要重复、可控的动作来重建神经通路一样,在绝对安全、信任的环境下,可以降低心理防御的本能反应,减少练习时的内在损耗和风险。”
高途明白了,花咏曾经用他的信息素抚慰过自己,现在,需要反过来,作为安全墙和参照系,帮助花咏重新找回使用信息素的正常感觉。
“有风险吗?”高途问得直接。
“任何涉及信息素的交互都存在理论风险。”江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但风险不高。目前只是最低强度的‘释放练习’,目的是感受和掌控,而非实际作用。我会全程监控生理数据,一旦有任何异常波动超出安全阈值,会立即中断。”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们之间有过连接,这本身就大大降低了不可控因素。”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高途看向花咏。
花咏也正看着他,复杂、抗拒又有不愿将高途卷入此事的犹豫。
“需要怎么做?”高途问江临。
江临指向实验室角落里一个相对独立、布置得更像休息区的隔间。那里有一张舒适的躺椅,旁边连接着数台微型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江临又详细地对两人说了一遍,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但高途知道,对于此刻信息素系统脆弱且背负着心理枷锁的花咏来说,任何细微的释放尝试,都可能牵动深处的不安。
“什么时候开始?”高途问。
“现在就可以进行第一次尝试。”江临走向控制台,“我需要建立基线数据。越早开始,对打破心理抑制循环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