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恐举国覆灭。
和,必受尽屈辱。
目光越过一众臣子,望向殿外灰蒙蒙的雨空。
细雨绵绵,无尽无期。
他恍惚想起年少之时,父皇尚在。
曾带他远赴汴梁旧宫废墟。
荒草萋萋,残垣断壁,故国满目疮痍。
年少的他问父皇,何时能收复故土。
父皇只答:等你长大。
如今他早已亲政多年。
可汴梁不仅未曾回归。
那座中都龙椅的主人,更是一统中原、坐拥草原。
南北万里河山,尽数归入赵志敬囊中。
他甚至能想象出此刻漠北风光。
斡难河畔,落日长河。
高台王座之上,赵志敬坐拥华筝,俯瞰万里草原。
昔日大宋心腹大患,如今成了他最锋利的羽翼。
蒙汉一体,南北归一。
天下大半河山,皆冠赵姓。
“李爱卿。”
良久,赵扩终于轻声开口,语调低沉无力。
“依你所言,传朕旨意。”
“遣使北上,恭贺天可汗登基。”
“备厚礼,黄金万两、丝绸千匹、瓷器百件、茶叶百担。”
“沿江防线增派驻军,加固城防,严守边界。”
“严令三军,不得主动挑衅,不得跨境生事。”
“北伐之事,暂且搁置,从长计议。”
“所有调兵布防,隐秘行事,不得惊扰地方、外泄风声。”
“臣,遵旨!”
陈自强、史弥远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