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被擒了,您再让程小姐跟他彻底撇清关系——您程家跟丐帮、全真教的交情还在,日后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今日这点风波,不算什么!”
“孙老板这话在理!”旁边一个做茶叶生意的周掌柜附和道,“咱们做生意的,最讲究‘攀高枝、避祸事’。
这赵志敬是全真叛徒,本就是祸根,今日被丐帮除了,对您程家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有丐帮这棵大树靠着,您程家在宝应的生意,谁还敢动?”
还有几个家底稍薄、依附程家做些小生意的商户,也跟着凑趣:“黎长老威武!
这才是正道人士该有的样子,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那姓赵的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敢跟丐帮作对,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程老爷,待会儿黎长老擒了人,您可得好好设宴款待,咱们也沾沾光,见识见识江湖英雄的风采!”
这些奉承、笃定,甚至带着几分落井下石的议论,像细密的针,一阵一阵传入程父程母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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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父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垂在身侧的手也不再发抖;
程母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惨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仿佛也轻轻落了些。
是啊,只要赵志敬今日栽在这里,他们立刻让自己女儿程瑶珈,和这全真叛徒彻底断绝关系——
程家依旧是那个与丐帮交好、被全真教认可的宝应豪门,今日这场风波,便能有惊无险地过去,甚至,还能借着丐帮的势,再稳固几分地位。
全场之中,唯有程瑶珈,像是完全没听见这些议论。
她站在廊柱后,一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羞怯的美目,此刻紧紧追随着阵中那道飘忽不定的白影,连眨都不敢眨。
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裙角,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连锦缎的纹路都印进了肉里。
程瑶珈看见一根铁棍带着“呼呼”劲风,擦着赵志敬的肩侧掠过,将他鬓边的一缕发丝斩断;
看见赵大哥足尖点在一根横飞的棍梢上,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下方三根长棍几乎是贴着他的靴底扫过。
赵大哥每一次闪避,都险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那凌厉的棍影就会落在他身上,将他击垮。
周围的人都在说他必败,说赵大哥是自寻死路,可程瑶珈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明明知道,赵大哥是叛出全真的叛徒,是父亲口中的“祸端”,可那份莫名的担忧与牵挂,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丝毫未减。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赵大哥真的被乱棍击中,会是怎样的景象——她只盼着那道白影,能一直那样飘着,一直……平安无事。
赵志敬在阵中穿梭游走,足足观察了小半个时辰。
直到他发现这群丐帮弟子将阵法的种种变化反复施展,再无任何新的花样。
反而围攻他的招式运转间也开始出现因久攻不下而产生的细微迟滞与焦躁。
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再耗下去,也学不到什么新东西。
心念既定,赵志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轻笑骤然变得清晰。
就在一名弟子一棍“直捣黄龙”刺向他面门,另一侧三根棍子同时扫向他下盘的瞬间,他动了!
赵志敬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踏入了左右两侧棍影交错时产生的一个微小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