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银牙紧咬,心底倔强与酸涩交织。
左掌再度全力拍出,这一掌力道更盛从前,阴寒刺骨,带着玉石俱焚、以命相搏的决绝。
摧心掌的精髓,便在一个摧字。
掌力穿透皮肉筋骨,直捣五脏六腑,中招者寸骨尽碎,心肺俱裂。
就在她掌力将吐未吐、力道最盛之际,赵志敬身形倏然欺近。
右手剑指轻扬,精准点在她腕脉之上。
一股醇厚浩瀚、至阳至刚的九阳内力,顺着她的脉门缓缓渗入经脉。
瞬间封住她整条手臂流转的内力,经脉滞涩,再无法催动半分掌力。
梅超风右臂骤然发麻,浑身力道一空,堪堪凝聚的掌势瞬间溃散无踪。
她踉跄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抵上冰凉粗糙的土墙,彻底无路可退。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
方才一番激烈缠斗,让她素来苍白清冷的脸颊,浮起两抹极淡极浅的绯红,孱弱又动人。
她死死抿紧单薄的唇瓣,用力别过清丽侧脸。
下颌线条紧绷极致,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绷至极限的满月长弓,藏着一身傲骨与不甘。
“你认错人了。让开。”
清冷寒凉的字句,如同从千年冰缝中挤压而出,冷冽刺骨。
可细细聆听,便能察觉她尾音处那一丝难以遮掩的细微轻颤,藏尽心底的慌乱与脆弱。
赵志敬未曾松手,握住她纤细手腕的五指,反倒微微收紧,牢牢将她桎梏掌心。
他眸光沉沉,温柔落定在她脸上,细细描摹她清瘦的容颜。
较之记忆之中,她面容更显清瘦憔悴,颧骨轮廓愈发清晰。
唇瓣干裂起皮,眼窝微微凹陷,藏着数不尽的风尘苦楚与深夜孤寂。
可一身傲骨半点未折。
纵使被人制住经脉,困于绝境,依旧脊背挺直,下颌高傲扬起。
像一头身陷绝境、遍体鳞伤,却宁死不肯俯首认输的孤高母豹,倔强得让人心疼。
“超风,我一直都在找你。”
“从草原之东,追到西域边陲,风餐露宿,日夜不休。”
“别再躲我了,往后做我的女人,跟我回去。”
低沉温柔的嗓音,字字恳切,带着跨越千山万水的执着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