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赵志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却仍流连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散落的发间,指尖穿过她乌黑的发丝,轻轻缠绕,贪恋着那美妙的触感。
裘千尺这才回过神,想起正事,但那气势早已溃不成军。
她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带着鼻音,将一路的艰辛委屈、听闻婚讯后的心如刀割、以及刚才如何被蒙古兵围攻险些被擒,一五一十,絮絮叨叨地说了出来。
说到风餐露宿时,她的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料;说到看见婚讯时,声音哽咽得发颤,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打湿了他的衣襟;说到被蒙古兵围堵时,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在寻求他的庇护。
语气不再是质问,倒像是小女孩在向心爱之人诉说委屈,寻求安慰,每一句话都带着对他全然的信任。
赵志敬静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安抚着她的颤抖,另一只手则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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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说到脚磨出血泡、露宿山林时,他忽然低笑一声,指尖轻点她的鼻尖。
“傻丫头,就为了见我,连命都不要了?若是真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上哪儿找这么个敢为我赴汤蹈火的小美人去?”
裘千尺被他说得一怔,眼泪还挂在脸颊,却忍不住红了耳根,埋在他怀里闷声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你,就算死在路上,也要死在离你近的地方。”
“嘴硬。”
赵志敬轻笑,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带着戏谑的心疼:
“方才在乱军之中,看见你红衣染血、拼死相搏的样子,我心都揪紧了——千尺,你可知我有多怕失去你?”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戳中她的软肋。
裘千尺的眼泪掉得更凶,却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
待她说到看见婚讯、站在城墙下一夜未眠时,赵志敬的指尖轻轻按住她的唇。
“就这么信不过我?我赵志敬的女人,岂会是旁人能轻易取代的?你呀,就是太傻,只知道哭,不知道来找我问清楚,反倒让自己受这么多委屈。”
“我……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裘千尺哽咽着,小手攥着他的衣襟,“那婚讯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要娶三个女子,我以为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了。”
“三个?”
赵志敬挑眉,故意逗她,“怎么,我的千尺吃醋了?看你这小模样,醋意都快漫出来了,倒比平日里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
他故意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又气又羞的样子,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放心,她们加起来,也不及你半分让我上心。”
裘千尺被他逗得又哭又笑,捶了捶他的胸膛,却没用力:
“你还笑我!我都难过死了,你还打趣我!”
“不打趣你,打趣谁去?”
赵志敬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只有你,能让我这么费心哄着,旁人?我连多看一眼都嫌烦。”
待裘千尺抽抽噎噎说完,情绪稍缓,终于还是没忍住,仰起脸。
那双被泪水洗过愈发清澈明亮的眸子直直望进赵志敬眼底,带着最后的执着与哀怨,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