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便是那个在中原搅动风云、据说身兼数家绝学的年轻高手?能留下如此诡异难缠的拳劲……倒是让老衲有些兴趣。”
金轮法王素来不是慈悲为怀的善辈,可对高深武学的探究之心,再加上他本就与赵志敬有隙——此前他曾与欧阳锋联手围剿赵志敬,却反被对方以奇诡招式逼退,更知晓此人行事乖张狠戾、睚眦必报的性子——种种缘由交织,让他当即便决定出手。
“将他带来。老衲尽力一试。”
郭靖很快被抬入金轮法王的静室。
静室内燃着醇厚的檀香,四壁挂着密宗护法神像,庄严肃穆。
法王屏退左右,只留拖雷在旁护法。
他缓步走到软榻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掌心带着温润的暖意,轻轻按在郭靖胸口那乌黑的拳印之上,随即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沉吟:
“好生古怪的劲力!至阳中藏着阴毒,刚猛中又蕴着柔韧,更兼一股吞噬生机的邪异之力……中原武功,竟还有如此邪门路数?此子所修,绝非单纯的全真玄功。”
他不再迟疑,示意拖雷上前,两人合力将郭靖扶起,让他盘膝坐好。
自己则盘坐于郭靖身后,双掌缓缓抵住其背心要穴——灵台、神道、中枢,三穴齐通。
“凝神静气,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得打扰!”
金轮法王低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静室的窗棂都微微作响。
随即他便口诵晦涩的梵咒,那咒语低沉婉转,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静室内盘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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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光芒越来越盛,竟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头顶似有白气蒸腾而上,与檀香的青烟交织在一起,袅袅娜娜地飘向屋顶。
他施展的正是密宗无上瑜伽乘中的“移脉导元”秘法。
此功法旨在以自身精纯浩大的密宗真气为引,疏通他人体内堵塞的经脉,化解异种真气,乃至转移沉疴旧伤,端的是神妙无比。
但此法极为耗神耗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非功力深厚、对真气掌控入微到极致者,绝不敢轻易施展。
金轮法王的真气雄浑无比,又带着密宗佛法特有的光明正大、破除邪祟之意,如同一股温暖的熔流,顺着郭靖的背心要穴缓缓注入体内。
这股真气极为谨慎,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遇到那股诡异拳劲时,便如涓涓细流般小心翼翼地包裹、消磨,一点点将其逼出脏腑要害。
过程极为缓慢,更凶险万分。
郭靖的身体不时剧烈颤抖,脸色一会儿铁青如鬼,一会儿又赤红如炭,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瞬间便浸湿了身上的中衣,顺着脖颈淌进衣襟,在羊绒毡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正承受着炼狱般的折磨。
拖雷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牢记着法王的叮嘱,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静室内的檀香一炷燃尽,又一炷续上,待到第三炷檀香燃成灰烬时,窗外的夜色已然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金轮法王终于缓缓收功,他撤掌时身形微微一晃,脸色也比先前苍白了几分,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焦急得快要站不住的拖雷,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