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引来的不是栋梁,是一头狼。
赵志敬夺了金国的江山,改了国号,废了宗室。
金国没了,完颜氏的天下没了,祖宗百年的基业,就这么葬送在了他完颜洪烈的手里。
“都怪完颜宁嘉那个贱人!”
完颜康突然开口,声音压抑而沙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是完颜家的女儿,是先帝的亲妹妹,是金国的长公主!
可她做了什么?
她亲手把金国的玉玺交到了那个篡位者手里,把金国的龙椅让给他坐!
她为了一个男人,连祖宗都不要了!”
完颜洪烈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上。
箱子里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金国官服,那是他最后一次上朝时穿的。
想到完颜宁嘉,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你祖父若是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
完颜家的江山,不是丢在蒙古人手里,不是丢在大宋手里,是丢在了一个外姓人手里。
而替他打开大门的,是完颜家自己的女儿。”
“等风声过去,我们就离开中都。”
他看着窗外,夜色中紫宸殿的方向隐约有灯火。
那是新朝的皇宫,那是赵志敬的宫殿,那是本该属于完颜氏的地方。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同样的恨意,不同的角落,在同一天夜里弥漫。
从桃花岛的拍岸惊涛,到襄阳城外的荒僻山谷。
从草原上的金顶大帐,到中都城的破旧民宅。
那些被赵志敬击败的、取代的、夺走一切的对手们。
正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等待时机。
而在这场尚未到来的风暴中心,紫宸殿的灯火依旧明亮。
赵志敬正坐在龙椅上,对着大汉帝国的新版图,思考着下一步棋该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