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
一座偏僻的山谷里,溪水从石缝间流过,发出叮咚的声响。
溪边搭着一间简陋的木屋,木屋前有一块平整的空地,空地上立着几根木桩。
桩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掌印。
那些掌印深浅不一,浅的只有半寸,深的几乎将木桩击穿。
郭靖每天天不亮就在这片空地上练掌。
龙象般若功的劲力从双掌间吞吐,轰在溪水上,炸起数丈高的水柱。
居庸关一战之后,他在洪七公的掩护下退回了中原。
洪七公回了丐帮总舵养伤,郭靖则带着幸存的柯镇恶隐居在这座山谷里。
柯镇恶的眼睛本已盲了,那一战后断的四根手指也让他在大多数时候只能沉沉睡去。
偶尔醒来时便靠在床头,用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念叨着那些逝去的弟子的名字。
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张阿生。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就低一分。
唯独没有念过韩小莹。
那是他心里的另一根刺——她活着,但她背叛了他们。
她没有祭拜过那些兄长,她站在赵志敬身边,成了他的女人。
“五位师父。”
郭靖跪在木屋外,面前是一排简陋的灵位。
没有神主牌,没有香炉,只有五块削平的木板上刻着五个名字。
他跪在那里,额头抵在冰冷的土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弟子无能,没能替你们报仇。
他如今当了皇帝,大汉的皇帝。
金国被他吞了,蒙古被他退了,天下没有人能制得住他。
但弟子不会放弃。
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弟子一定会找到杀他的机会。
弟子发誓。弟子发誓。”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走到木桩前,继续练掌。
龙象般若功的掌力轰在木桩上,木桩应声而断。
他弯腰,重新立起一根新的木桩,继续出掌。
西域。白驼山庄。
密室中的那盏油灯已经换了无数遍灯油,但欧阳锋从未踏出过密室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