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钉子,钉进他的耳朵里,钉进他的心里。
“赵!志!敬!”
铁杖劈下来。
不是点,是劈。
柯镇恶这一杖使的不是杖法,是刀法,是斧法。
是一个瞎了眼的老人在失去所有兄弟之后,能使得出来的最狠的招式。
杖身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劈向赵志敬的头顶。
赵志敬抬起君子剑,剑身横架。
铁杖劈在剑身上,当的一声。
柯镇恶的虎口崩裂,铁杖被震得高高扬起。
赵志敬的剑顺着杖身滑下去,剑锋在杖身上擦出一串火星,削向柯镇恶握杖的手指。
柯镇恶不松手,宁死不松。
剑锋削过他右手的四根手指,指节齐根而断,铁杖脱手落地。
柯镇恶的左手还在往前伸,伸向赵志敬的方向,想要掐住他的喉咙。
赵志敬的淑女剑剑脊横拍,拍在柯镇恶的胸口。
柯镇恶口中鲜血喷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帐壁上,滑落在地。
他的右手四指齐断,鲜血淋漓,左手还保持着向前抓的姿势。
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全是血沫,却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赵志敬……赵志敬……”
洪七公的眼睛红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红了。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架,杀过无数人,见惯了生死。
但江南五怪是他的朋友,是和他喝了四十年酒、打了四十年架的老兄弟。
朱聪的折扇还在地上,扇面上沾着血。
全金发的银枪断成两截,散落在毡毯上。
南希仁嵌在帐壁里,韩宝驹趴在地上,后背那个紫黑色的掌印还在往外渗血。
“老叫花今天跟你拼了。”
洪七公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不是冷静,是怒到了极点之后,反而没有了情绪。
他双掌一错,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龙有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