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惨叫一声,身形暴退数丈。
低头看着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脸色惨白如纸,周身阴寒真气也因受伤紊乱不已。
这一剑虽未致命,却已重创了他的经脉与内力,再打下去,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把自己性命交代在这里。
他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赵志敬,眼中满是不甘与恨意,却再无再战之力。
“赵志敬……今日之仇,老夫记下了!”他嘶声厉喝,声音沙哑破碎。
不敢多做停留,强忍伤势,身形一闪,施展残余功力,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深处。
赵志敬收剑入鞘,左肋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剧痛阵阵传来,左肩的麻木也未曾消散。
他扯下一块衣襟,草草包扎住伤口,鲜血很快浸透布料,却也顾不上许多。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提气向国师府方向掠去。
凤仪宫中,烛火早已燃尽。
完颜宁嘉依旧躺在床榻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面容安详。
那迷香的药力还未散去,她嘴角还噙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赵志敬轻轻推开门,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
他脱下沾血的夜行衣,扔进火炉中烧成灰烬,又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
然后轻轻躺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完颜宁嘉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含糊地唤了一声“敬哥哥”,又沉沉睡去。
赵志敬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然后闭上眼,开始运功疗伤。
九阴真经的疗伤篇缓缓运转,真气在经脉中游走,一点一点修复受损的肌体。
左肋的伤口处,真气凝聚,止血生肌,疼痛渐渐减轻。
赵志敬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窗外,天色渐亮。
中都城在晨曦中苏醒,城中的百姓们开始新的一天。
暂时还没有人知道,昨夜皇宫中发生了什么。
凤仪宫中,完颜宁嘉依旧靠在赵志敬怀里,睡得香甜。
赵志敬闭着眼,运功疗伤,呼吸平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