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天花乱坠,把那个“蒙面大汉”的武功吹上了天。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般说辞,一来是惧怕赵志敬的威势,二来也是生怕完颜洪烈觉得他们办事不力、本事不济,丢了王府的饭碗,个个争先恐后地为自己辩解。
欧阳克坐在首座侧位,听着众人这般吹捧一个使杨家枪法的人,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
他折扇一摇,慢悠悠说道:“诸位把那人说得这般厉害,倒让我也好奇了。一套杨家枪法,竟能杀穿王府,击败诸位高手,当真是闻所未闻。”
沙通天脸色一沉,厉声问道:“欧阳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克笑意不减,淡淡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诸位连一个使杨家枪法的人都拦不住,未免也太……”
他顿了顿,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可那轻蔑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彭连虎脸色涨红,怒声反驳:“欧阳公子,你不在场,不知道那人的厉害!你若在场,也未必能比我强到哪里去!”
欧阳克脸色一僵,正要开口反驳,完颜洪烈已抬手制止众人,沉声说道:“好了,都别吵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看向赵志敬的眼中,满是遗憾与期盼:“若是赵先生在就好了。那劫匪武功再高,也定然不是赵先生的对手。”
完颜康也连忙顺着父亲的话说道:“父王说得对!师父武功天下第一,那劫匪若遇上师父,定然插翅难飞!”
众人虽然心中对赵志敬满是嫉妒,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在理。
沙通天闷声说道:“赵先生若在,那贼子确实讨不了好去。”
彭连虎也点了点头。
梁子翁低着头一言不发。
灵智上人双手合十轻轻叹气。
侯通海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附和:“那是当然!赵先生是谁?天下第一高手!那贼子算什么东西!”
赵志敬听着众人的轮番吹捧,心中早已笑翻了天,面上却依旧一副淡然模样。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王爷过奖了。天下之大,能人辈出,赵某也不过是略通武艺罢了。”
顿了顿,他看向完颜洪烈,故作宽慰道:“王爷放心,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归来。”
完颜洪烈苦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沙哑无比:“但愿如此。”
完颜康也低下头,默默喝了杯酒,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无比。
赵志敬看着父子二人灰暗落寞的脸色,心中的戏谑之意更甚。
他想到这些日子,自己日日与包惜弱缠绵温存,将她拥在怀中恣意怜爱。
而她心心念念的“铁心哥”,此刻就坐在她丈夫和儿子面前,被他们当作座上贵宾,百般讨好。
这父子二人,一个把别人的儿子当亲儿子养了十八年,一个把杀父仇人当亲爹供着。
而他赵志敬,睡了他们的妻子和母亲,此刻正大光明地坐在他们面前,接受敬酒与吹捧。
这般反差,当真是有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