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我不要祈福。”
他上前一小步,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惜弱,我此去生死未卜,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桩心愿吗?”
包惜弱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戒备与慌乱。
她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如铁:
“王爷,您的救命之恩,十八年照拂之情,妾身没齿难忘。”
“可妾身这颗心,早就给了亡夫杨铁心,再也装不下旁人。”
“这一点,十八年来,我从未变过。”
完颜洪烈只觉得心口一痛,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死死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嘶吼:
“可他已经死了!死了十八年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对你的心意,难道还比不上一堆黄土吗?!”
包惜弱眼眶微微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王爷,您很好,权倾朝野,文武双全,世间女子,任您挑选。”
“可我的心,早在十八年前牛家村那一夜,就跟着他一起死了。”
“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躯壳。”
完颜洪烈踉跄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他是大金赵王,呼风唤雨,何曾如此狼狈过。
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骄傲、尊严、权势,全都一文不值。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我为你,空置后宫,不纳一姬。”
“为你,重建牛家村,活在你过去的影子里。”
“我放下身段,放下尊严,守着你,等着你……”
“你就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曾动心吗?”
包惜弱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滑落。
“王爷,妾身不值得您这样。”
“您放手吧,对您,对我,都是解脱。”
完颜洪烈看着她落泪,心瞬间软成一滩泥。
他想上前为她拭泪,手伸到半空,却又僵住。
他终究,不敢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