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到底是何等怪物,竟能硬撼帮主百招不败!”
长老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追随裘千仞半生,从未见有人能与帮主这般正面死战百招而不落败,便是当年五绝亲临,也不过如此。
裘千尺泪水早已无声滑落,她并非不懂武功的弱女子,自幼浸淫武学,一眼便看清场中形势——
大哥已然疯魔。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搏命之招,倾尽毕生功力,狰狞神色间,已是生死相搏的绝境之态。
而她的敬哥哥,虽依旧面色沉静,额角却已渗出细密汗珠,青衫染尘,气息微促,亦是全力以赴。
这等层次的死战,早已无人可阻,无人可劝。
她即便冲入场中喝止,也只会被狂暴劲气瞬间震飞。
稍有分神,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大哥……敬哥哥……”
裘千尺喃喃低语,泪水模糊视线,心中悔恨翻涌。
她恨自己为何要促成这场赌约,恨自己无力阻止。
大哥受伤,她心痛;敬哥哥有失,她必痛不欲生。
可事已至此,她别无他法,只能在心底疯狂祈祷。
敬哥哥,你一定要赢……一定要平安无事。
如果……如果必须有人受伤……
她狠狠咬唇,泪水滚落,心一横——那便让大哥受些伤吧,只要敬哥哥安然无恙,她愿背负一切自私与愧疚。
场中激战愈烈,裘千仞浑身气血沸腾,内力如狂潮般奔涌,每一击都倾尽所能。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被人逼至这般境地,愤怒、不甘、忌惮、甚至一丝深藏的恐惧,交织心头。
他不信,自己苦修半世的铁掌功,竟会败在一个后生晚辈手中!
“赵志敬!再接老夫最后一掌!”
裘千仞暴喝震天,周身气势骤然暴涨,一股比先前狂暴数倍的凶戾气息喷薄而出。
他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周身骨节噼啪作响,五十年铁掌修为尽数提聚于双掌之上!
“铁掌·碎岳!”
这一式,乃是铁掌功压箱底的绝杀,掌力凝如实质,刚猛到极致,一掌可裂山岳,再不留半分余地。
围观众人脸色惨白,失声惊呼:“是碎岳掌!帮主竟被逼出这等杀招!”
“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裘千尺脸色煞白,凄厉惊呼:“大哥不要——!”
可此刻裘千仞已然杀红了眼,耳中不闻外物,整个人如苍鹰扑击,双掌并力一吐,携着开碑裂石、摧山断峰的狂猛之势,猛扑赵志敬,掌力如泰山压顶,封死所有闪避退路。
这一掌,倾尽毕生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