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赵志敬,竟一副理所当然之态。
全程面色淡漠,受之无愧,仿佛这一切本就是天经地义。
“咳!”
裘千仞重重一声干咳,声震席间。
裘千尺茫然抬头,眨了眨眼:“大哥,可是喉间不适?”
裘千仞闷声道:“无妨。”
“哦。”
裘千尺应了一声,立刻又低下头,继续为赵志敬剥着虾仁,指尖轻柔,细致入微。
裘千仞深吸一口气,又是一声重咳,声势更胜先前。
裘千尺再度抬首,面露疑惑:“大哥,莫不是山风入体,受了风寒?”
“并非。”
裘千仞语气已带几分压抑。
裘千尺只当他无事,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她随即便又转回头,将剥好的虾仁轻轻放在赵志敬碗中,柔声道:“敬哥哥,虾仁剥好了,快尝尝鲜。”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裘千仞手中竹筷竟被他生生捏成两截,断口齐整,显是内力暗运。
两侧长老心头一紧,齐齐低头。
他们恨不得将脸埋进碗碟之中,不敢多瞧一眼。
裘千尺这才觉出气氛不对。
她看看大哥铁青如铁的面容,又看看自己手中刚剥好的虾仁,眼圈微微一红。
“大哥,你好好的生什么气呀……我不过是给敬哥哥剥只虾,又碍着什么了……”
裘千仞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将断筷狠狠拍在桌上,霍然起身。
一双虎目寒光如刀,直直射向赵志敬,沉声喝道:“赵志敬!”
赵志敬缓缓抬首,面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裘帮主有何见教?”
裘千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身侧满眼依赖的妹妹。
他再落回赵志敬身上,语气之中威压沉沉,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