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她的性子是长远之计,但眼下,北上的日程压倒一切。
只是……那个总在暗处,如阴沟鼠辈般窥伺的公孙止。
赵志敬眸色微沉。
此人表面畏缩,实则心思活络,巧言令色,最擅钻营,尤其擅长拿捏裘千尺这种性情偏激又缺爱的女子。
昔日江湖传闻中那场悲剧便是明证。
如今自己虽暂以气势慑服了他,但自己一旦离去,这厮难保不会贼心复燃,觑着裘千尺心神大乱、脆弱无助之际,再施手段。
虽自信裘千尺此刻不会动摇,但这等苍蝇嗡嗡作响,终究惹人生厌,更是个隐患。
隐患,便该掐灭在萌芽之中。
直接杀了固然干净,但……赵志敬心念电转。
为了彻底磨去裘千尺那份潜在的骄纵与不确定性,让她更死心塌地,也为了日后少些麻烦,或许该给这公孙止一个更“合适”的教训。
sharen容易,诛心,方为上策。
是夜,无星无月,浓云蔽空,汴京城陷入一片沉滞的黑暗。
街上更梆响过三声,万籁俱寂。
公孙止下榻的客栈,位于城西稍偏僻处。
房间里,一盏油灯如豆,光线昏暗。
公孙止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整理衣冠,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与盘算。
白日里虽未与裘千尺说上话,但远远瞧见她那副失魂落魄、与赵志敬似有间隙的模样,他心中那点本已熄灭的邪火又悄悄复燃。
他觉得机会或许并未完全丧失,正琢磨着明日该如何“偶遇”,如何用言语温存体贴,慢慢撬开那道缝隙。
忽然,紧闭的窗户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咯”声,并非风吹,更像是某种精巧指力点出的震颤。
公孙止一惊,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一道黑影,如同从墙壁本身剥离下来的阴影,悄无声息滑入室内,快得几乎让他以为是眼花。
无劲风,无杀意,甚至无多余动作。
来人只隔着七八尺距离,朝着他腰腹方向,凌空虚虚一点。
一股阴柔刁钻、冰冷彻骨的指力,凝练如实质细针,破空而来!
公孙止甚至来不及运气格挡,只觉双侧腰眼骤然一麻,那感觉并不十分剧痛,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穿透皮肉,精准无比刺入他双肾关联的几处隐秘要穴!
指力入体,并非蛮横摧毁,而是以一种诡异阴毒的方式瞬间截断、扭曲了那几条关键经脉,更有一股跗骨之蛆般的冰寒内力顺势侵入,牢牢盘踞,彻底封死了所有恢复的可能。
“呃啊——!”
一声压抑短促的惨哼从公孙止喉咙里挤出。
他如瞬间被抽去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重重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