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谭处端,是因全真教先欲置我于死地;
杀那些蒙古骑兵,是因他们侵我疆土,屠我同胞;
灭襄阳陈家,是因那陈家公子辱我及我身边之人,且其家族为富不仁,勾结官府欺压良善!”
“我手段或许酷烈,但所杀之人,绝非无辜!”
赵志敬顿了顿,目光落在裘千尺若有所思的脸上,继续沉声道:
“至于襄阳……当朝君臣昏聩,边将无能。
吕文德之辈只知贪墨享乐,置襄阳数十万军民的安危于不顾!
蒙古铁骑虎视眈眈,一旦南下,此城必成齑粉!”
“我取襄阳,非为割据称王,乃是为整军经武,加固城防。
为这中原百姓守一道屏障!
此事或许惊世骇俗,为朝廷所不容,为世俗所诟病。
但我赵志敬,问心无愧!”
“若因守正之法不可行,便坐视黎民遭劫,那才是真正的懦夫与罪人!”
这番话,字字铿锵。
将他的所有行径,都赋予了“反抗压迫”“保家卫国”“迫不得已”的正义色彩。
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误解、被污蔑,却忍辱负重、独擎危局的悲情英雄。
裘千尺听得入了神。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好奇更浓。
连带着先前那点茫然,也淡了几分。
“至于我身边那些女子……”
赵志敬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而无奈。
目光也柔和下来,定定地看着裘千尺。
“情之一字,发乎本心。
我确有多位红颜知己,但皆是两情相悦,何来‘祸害’之说?
她们每一个,都是独立而特别的女子。
因了解我,因认同我,才选择留在我身边。”
“外界以讹传讹,将风流说成淫邪,将深情污为滥情。
不过是因为他们无法理解,也得不到罢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与傲然。
却又很快化为看向裘千尺的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