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志敬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有一点,你们必须给我牢牢记住,刻在心里!”
他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钉子,死死钉在程父程母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程瑶珈,是我赵志敬的人!
从今日起,她身上便烙下了我赵志敬的印记!
你们程家,必须给我把她看好了,守好了!
绝不允许将她许配给任何其他人!
哪怕是什么王孙公子,江湖俊杰,都不行!”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让程家二老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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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赵志敬在此立誓,多则两年,少则一载,必会亲上程府,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地迎娶瑶珈过门,让她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在此期间,”他语气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若你程家,胆敢逼迫瑶珈,或是暗中应承了任何一门亲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的警告:
“纵使有十个全真教护着你们,纵使所有全真七子绑在一块儿站在你们面前——”
“我赵志敬,也必会踏平你程家满门!
鸡犬不留!”
“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这最后一句充满无尽威胁的话语,赵志敬不再多看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程家二老一眼,。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门外,融入夜色之中,只留下那冰冷刺骨的警告,在死寂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房内死寂了许久,久到烛火都燃尽了半寸,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像一道道凝固的泪痕。
程父先是双腿一软,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沉重的木椅发出“吱呀”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早已浸透了他后背的锦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方才强撑着的那点镇定,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
程母更是连站都站不住,双腿一弯,直接软倒在地,冰凉的青砖硌得她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从指缝里漏出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到后来,那啜泣越来越响,几乎要哭断了气。
“老爷……他……他……”程母好不容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恐惧,“他方才说……说要踏平咱们程家……满门鸡犬不留……
赵志敬不是说着玩的,是不是?
他真的做得出来,是不是?”
程父缓缓抬起手,想擦一擦额角的汗,却发现手也在抖,连带着声音都带着颤音:“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赵志敬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他说出“踏平程府”时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浑身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可偏偏……偏偏这疯子有真本事,他说的那些话,不是狂妄,是真的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