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争辩,只能咬着下唇,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缓缓坐回椅上,锦帕在掌心被揉得皱巴巴的。
程瑶珈偷偷抬眼,望向身侧的赵志敬,目光里满是歉意与无措——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又飞快地抬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怯生生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对不起,赵公子,是我没用,没能护好你;
对不起,让你因为我,在府中受了这般无礼的挑衅;
对不起,连替你说句话,都要被爹娘喝止……
程瑶珈甚至不敢与赵志敬对视太久,怕自己眼底的爱慕与委屈太过明显,只能飞快地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垫的绣纹,心口又酸又涩——她爱慕他的温润,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想要护着他,可在父母的威严与家族的算计面前,她这点心思与勇气,竟如此微不足道,连替他说句公道话,都做不到。
程瑶珈正委屈着,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是赵志敬。
赵志敬没有看程家父母,也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余兆兴,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程瑶珈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连声音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她:“瑶珈,莫急,也莫慌。”
赵志敬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纷扰,何须你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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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必觉得委屈,一切有我在,我来处理便是。”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程瑶珈耳中,如温水般熨帖着她发紧的心。
程瑶珈猛地抬头,撞进赵志敬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对她父母的不满,只有对她一人的温柔与笃定。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暖得她指尖都不再发颤,眼眶里的水光明明还在,心里却瞬间安定下来,连带着方才的委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淡了大半。
她望着赵志敬,轻轻点了点头,攥紧的锦帕也缓缓松开,只觉得此刻的心上人,真是体贴到了骨子里。
赵志敬见她情绪平复,才缓缓松开手。
赵志敬何等精明,他冷眼旁观,早已将局势洞若观火。
余兆兴不过是个被嫉妒冲昏头脑、被人推出来的蠢货,黎生也只是程家父母借来试探他深浅的一杆枪。
真正对他与程瑶珈亲近感到不满,并心存疑虑的,是那对坐在主位上,看似和气,实则精于算计的程家夫妇。
赵志敬心中冷笑。
程家的财富,程瑶珈的美色,确实令人眼馋。
若在往日,少不得要费些心机手段,徐徐图之,或示弱,或卖好,总能找到拿捏他们的法子。
各种阴险的算计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但……何必呢?
一股源自绝对力量的傲慢,瞬间压过了那些繁琐的算计。
我赵志敬,身负九阴九阳,先天功大成,武功已臻江湖绝顶,便是五绝亲至,也敢与之一战!
何时需要看这些蝼蚁的脸色,陪他们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既然你们鼠目寸光,只认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