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眼前能看到的毒蛇,便已过万。
更别说还在源源不断从箩筐里涌出的。
这哪是“一群蛇”。
分明是一片能吞噬一切的“毒海”!
十几名白驼山弟子从怀中掏出竹笛。
笛身泛着暗哑的棕光,似是常年沾染蛇鳞气息。
他们分站成半圆。
嘴唇贴上笛孔。
一串古怪的调子便悠悠飘出。
那旋律既不悠扬也不激昂。
反倒带着几分黏腻的缠绕感。
像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
又似潮湿山谷里的阴风。
听得人耳尖发麻。
吹着曲子,他们脚步沉稳地向山谷入口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蛇群空隙间。
仿佛早与这些毒物达成了默契。
原本在地面上扭曲蠕动的数万条毒蛇,听到笛声后竟像得了指令般,纷纷停下躁动。
赤链蛇收住了分叉的信子。
金环蛇不再原地盘旋。
连最具攻击性的眼镜蛇也缓缓垂下了扬起的脖颈。
它们循着笛声方向。
一条接一条地摆动身体。
汇成数道青黑相间的“蛇流”。
跟在白驼山弟子身后。
浩浩荡荡向山谷里游去。
蛇身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吐信的“嘶嘶”声,混着古怪的笛声,在空旷的山谷口织成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网。
王府众人哪见过这等场面?
彭连虎攥紧了腰间的判官笔。
指节泛白。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狠劲早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