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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尽量捡些细节补充,讲他们如何用牛粪晒干做燃料,如何用羊毛擀制毡毯,部落间如何以物易物,以及一些简单的祭祀仪式和节庆活动。
然而,草原生活的框架本就相对简单,赵志敬又不是民俗学家,能讲的实在有限。
翻来覆去,核心还是围绕狩猎、迁徙、生存。
讲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便觉得词穷了,端起茶杯连喝了几大口,掩饰着无话可说的尴尬。
“就……这些了?”
黄蓉显然不满意,小嘴微微撅起,带着明显的失望,
“听着也没什么特别嘛,跟我想的差不多。”
她眼珠又是一转,立刻提出了新的要求:
“那……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要我没听过的!有趣的!”
赵志敬闻言,头都大了。
讲故事?那自己吃药哄小孩吗?
他本能地就想拒绝,眉头再次蹙起,脸上显露出一丝不耐。
黄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不耐。
她心念电转,瞬间变脸!
那双亮得惊人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长长的睫毛扑扇着,沾上了细小的泪珠(虽然脸上有煤灰,但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依旧极具杀伤力)。
黄蓉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哽咽和浓浓的委屈:
“我……我从小就没听过故事……
我爹爹他……整天就知道研究他的武功和阵法,要么就是对着娘的画像发呆……
我娘……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根本没人疼我……更没人会给我讲故事……”
她越说声音越低,肩膀微微耸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半真半假的诉苦,配上她那副楚楚可怜的小乞丐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赵志敬:“……”
他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小妮子十有八九是在演戏!
可偏偏……这戏演得太真,戳中的点又恰好是她真实的痛处(丧母、黄药师的疏离)。
看着黄蓉那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赵志敬心中那点刚硬起来的冷漠,终究还是被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怜惜给撬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