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谊’,我自然要记着——投桃报李,总不能让女侠一直被点着穴,多不体面。”
“有意”二字,他咬得极重,“情谊”二字,更是说得暧昧,像根羽毛,轻轻搔在韩小莹的心尖上。
韩小莹只觉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像是有团火从脖颈窜到了耳根。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看穿她心底那点隐秘的动摇?
方才在牛家村,看着兄长们挟持穆念慈、看着全真七子摆阵围攻,她心里本就不是滋味,出剑时才会下意识地留了手——可这事,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却被赵志敬当众戳破!
“你胡说!”
她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指尖发麻,声音却尖细得发颤,“我那是……那是失手!
我恨不得一剑刺穿你这淫贼的黑心!
你解开我穴道,我这就去找洪帮主,找临安城里的英雄好汉,把你这恶贼碎尸万段!”
这番话喊得声嘶力竭,可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洪七公远在牛家村,临安城虽大,她一个外乡人,又能找谁?
赵志敬听着,眼底的嘲弄更甚,他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抬,眉梢眼角都浸着桀骜,仿佛临安城百万生民、纵横街巷,在他眼中不过是掌中棋局。
“就凭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影压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韩女侠,不是赵某狂妄——你便是此刻有剑,拼尽全力,也逃不出我这手掌心。
这临安城虽大,我要寻你,易如反掌。”
赵志敬话锋一转,声音放得稍柔,却像裹了糖衣的刀子,慢悠悠地绕着韩小莹的耳朵转:“不过,我赵志敬说话算话。
你乖乖跟着我,不逃,不闹,不喊人。
我带你去望湖楼吃醋鱼,去三元馆喝狮峰龙井,住城里最好的悦来客栈,上房里有暖炉,有熏香,还有丫鬟给你打热水——可比你跟着柯镇恶他们,风餐露宿,啃硬饼,挨冻受饿,舒服多了,不是吗?”
“可你要是不知好歹……”
他话音陡然转冷,眸底寒光一闪,像冰锥子扎人,“敢逃一次,我就废了你一条胳膊;
再逃一次,我就把你绑起来,扔在客栈最脏的柴房里,让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到时候,是生是死,是舒坦还是受罪,可就由不得你了。”
“至于洪七公……”
赵志敬仰头笑了笑,笑声里满是傲然,“我今日走,不是怕他!
不过是他们挟持了念慈,我投鼠忌器罢了。
若是真刀真枪一对一,他北丐的‘降龙十八掌’,赵某未必接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