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巴这徒弟忠心是真忠心,可脑子太死,半点不懂察言观色,没瞧见他正憋着火吗?
金轮法王猛地一甩胳膊,将达尔巴的手甩开,眼神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尴尬劲儿上,金轮法王的二徒弟霍都“唰”地打开折扇,摇着步子凑到彭连虎等人跟前,声音朗得满场都能听见:
“诸位这是何必大惊小怪?
我师父身负无上神功,方才不过是运功逼出些无关紧要的淤血罢了!
倒是那青衣怪人,早被我师父的掌力震成了重伤,方才逃走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若不是他跑得够快,此刻早该命丧我师父掌下!”
霍都说这话时,眼神亮得很,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真瞧见黄药师“重伤逃窜”似的。
金轮法王一听这话,心里头那股子闷火瞬间消了大半,只剩舒坦——还是小徒弟霍都机灵,会说话,句句都说到他心坎里!
金轮法王当即挺直腰板,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上半句不说,只拿眼睛冷冷地扫过彭连虎、灵智上人等人。
这一扫不要紧,龙象般若功的威压顺着眼神散开来,像块重石头压在众人心里,连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众人感受到他的气势,知道黄药师已经走了,金轮法王现在是场中武功最高的那个。
又见霍都说得“有理有据”,回想起那青衣人确是匆匆离去,一时竟也不敢再非议,纷纷噤声。
唯独欧阳克,听到霍都如此颠倒黑白,将黄药师的退走说成是重伤败逃,心中颇为不忿,嘴角一撇,忍不住就要出言讥讽。
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立刻被一直盯着他的霍都捕捉到了。
霍都眼瞅着欧阳克嘴角那抹讥讽,心里头憋的火瞬间找到了出口——
他早就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整日里端着副贵公子架子,眼高于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欧阳克是王子呢!
如今正好抓着由头整治他。
霍都猛地收了折扇,“啪”的一声合在掌心,手臂一伸,折扇尖直指向欧阳克,声音陡然转厉:
“欧阳克!
方才我等远远的都瞧得明明白白,你与那青衣怪人相谈甚欢!
你分明就认得他!快说,你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欧阳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面上却强装镇定,抬手理了理衣襟,语气尽量平稳:
“霍都王子此言差矣,我与那青衣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偶然闲聊了几句罢了,哪里谈得上‘认得’?”
“萍水相逢?”
霍都往前逼近两步,眼神里满是冷笑,话里的锋芒更利,
“聊得那般热络,连眉眼间都透着熟稔,这叫萍水相逢?
况且你既认得他,方才我师父与那恶徒交手时,为何不早出声说清他的身份武功?
反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