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我的老天爷!
这一桌少说三百两!
动都没动就扔了?还再上一桌?
那金元宝……怕有十两!就为催个菜?
这……这赵公子莫不是家里开金山银矿的?
还是被那小叫花灌了迷魂汤?”
楼下靠窗一桌的两个文人,本来在吟风弄雪,此刻也忘了斯文,一个摇着头,痛心疾首地低语: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此等行径,简直是……是败家至极!
那小乞丐妖言惑众,这赵公子看着一表人才,怎地如此昏聩糊涂?”
另一个则捻着胡须,眼神复杂:
“非也非也,看那赵公子气度不凡,不像痴傻之人。
或许……是另有所图?只是这代价,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角落里一桌江湖汉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一个络腮胡大汉猛地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粗声道:
“格老子的!
老子走南闯北,自认也算见过世面!
今天算是开眼了!
这小叫花什么来头?能把这么个阔少爷耍得团团转?
那金子……啧啧,够老子在关外快活半年了!”
他同伴则警惕地盯着赵志敬,低声道:
“大哥,我看这姓赵的不简单。
你看他,被这么多人当傻子看,还笑得出来,眼神清亮得很,一点不像被蒙蔽的样子。要么是钱多到根本不在乎,要么……就是所图者大!
这小乞丐怕是要倒大霉!”
连端菜路过的伙计和其他雅间的侍女,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偷朝听雪轩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惊奇、羡慕、鄙夷和赤裸裸的看傻子般的神情。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在酒楼各处响起:
“看见没?就那个雅间!
一桌顶好的席面,没吃几口,全倒了!
就为哄那小乞丐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