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季珩,笑着道谢:“今天又麻烦您了,季总。”
季珩的目光落在她含笑的脸上,灯光在她眼底跳跃,像落了星星。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可以不叫我季总吗?”
苏漾愣住了:“啊?”
“你又不是我公司的员工,”
季珩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眼神坦然,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叫我季珩就好。”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车厢里的钢琴曲还在流淌,苏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清澈,不像有别的意思。
只是个称呼而已。
她想。
苏漾弯了弯唇,语气自然了许多:“好啊。那……谢谢季珩。”
“季珩”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点软软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季珩感觉全身像过了一道电流,从头顶麻到脚底,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悸动。
原来,只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能让他失控成这样。
他没敢再看她,只是偏过头,望着窗外的路灯,声音有点发哑:
“不客气。早点上去吧。”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苏漾推开车门,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别墅。
直到那扇门关上,季珩才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口气。
车厢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刚才那句“季珩”一起,在他心里反复盘旋。
他知道自己在越界。
从“季总”到“季珩”,不过是两个字的变化,却像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道隐秘的缝隙,让他得以窥见那片本不该属于他的、柔软的风景。
季珩发动车子,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