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水汽氤氲,他看着她沉睡的侧脸,喉结忍不住滚动。
两年了,他有多想念这具身体,只有深夜的梦知道。
可她还没醒。
季珩只能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克制的贪恋,像舔舐蜜糖的孩子,不敢太用力。
吹干头发时,苏漾的发梢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季珩把她抱进主卧,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是那张大床,还是酒红色的丝绒床单,甚至床头柜上的水晶灯,都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去,自己紧跟着躺下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肌肤相贴的瞬间,季珩闭上眼,满足地喟叹一声。
太久了。
太久没有这样抱着她睡过了。
哪怕她还没醒,哪怕这安静里藏着随时会炸开的矛盾,他都觉得踏实。
这两年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攒下的冷硬,在触到她温热的体温时,瞬间就软了下去。
苏漾是被清晨的鸟鸣惊醒的。
眼皮掀开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穹顶壁画。
文艺复兴时期的天使正垂眸望着她,和两年前婚礼后那个清晨看到的一模一样。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侧过头,撞进季珩沉睡的眼。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手臂却死死环着她的腰,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苏漾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他还是没放下。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掠过一丝无奈,却又悄悄浮出点隐秘的欢喜。
原来,这两年不是她一个人在惦记。
她动了动身子,想挪开些距离,却猛地顿住。
身上光溜溜的,连件睡衣都没穿。
头发是清爽的,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季珩惯用的沐浴露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