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苏漾拿起戒指盒里的粉钻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她晃了晃手,笑盈盈地说:“那我们先在意大利办婚礼吧,就请几个亲近的人。等回了s市,你做完手术,我们再去领证,好不好?”
“真、真的吗?”
季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甚至抬手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她答应了?
她真的答应了?
“真的。”苏漾点头,眼底映着夕阳的光,亮闪闪的。
季珩再也忍不住,猛地把她从秋千上抱起来,转圈时带起一阵薰衣草的香。
他低头吻她,吻得又急又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是要把这个吻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太好了……苏漾,太好了……”他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把脸埋在她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他太高兴了,高兴得忘了去看苏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期的雀跃,没有新娘该有的羞涩,只有一片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湖。
她当然不会真的等他去做什么手术。
顾晏辰从未做过结扎。
不能生育的是她苏漾。
如今,这个谎言却成了她拖延领证的最好借口。
婚礼可以办,戒指可以戴,甚至可以陪他演完这场“幸福”的戏码。
但只要没领证,只要他还沉浸在“即将拥有一切”的喜悦里,他的警惕就会像紧绷的弦,慢慢松弛下来。
季珩还在抱着她转圈,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薰衣草花海里,像一幅完美的画。
他沉浸在求婚成功的巨大喜悦中,丝毫没察觉,苏漾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