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没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仰头灌了大半杯。
“昨天跟你说的事,想怎么样了?”温景然把烤好的腰子递给他,语气里带着点认真。
季珩咬了口腰子,辛辣的孜然味混着酒液滑入喉咙,才缓缓开口:
“等晏辰回来,我会保持距离。”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挣扎,
“但他回来之前,就这几天……我想放纵一下。”
就这几天,让他再贪心一点,再靠近一点。
等顾晏辰回来,他就退回原来的位置,做那个冷漠疏离的季珩,做顾晏辰的好兄弟,再也不越界。
温景然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季珩的性子,一旦说出口,就不会轻易改变。
与其逼他,不如让他自己想清楚。
“希望你说到做到。”温景然拿起酒瓶,给他续上酒,
“别到时候收不住,连我都救不了你。”
“嗯。”季珩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酒量向来好,可今天却喝得格外急,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和挣扎全灌进肚子里。
温景然没拦着,只是陪着他喝,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不知喝了多久,季珩的眼神开始发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冒出模糊的字句。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裙子……”
“……笑起来眼睛像月牙……”
“……叫我季珩……”
到最后,他趴在吧台上,声音低哑地反复叫着一个名字:
“苏漾……苏漾……”
温景然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得,这下彻底露馅了。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下决心:
以后再也不能让顾晏辰和季珩一起喝酒了,这喝醉了跟扒皮似的,什么都往外说,迟早得穿帮。
温景然叫佣人把季珩扶到客房,自己则坐在吧台边,看着空了的酒瓶,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事儿,怕是越来越难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