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好久不见。”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过得还好吗?”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手心的汗已经浸湿了酒杯底座。
他多想问“这两年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告而别”“他是谁”,可所有的话都被死死咬在牙关里,化作眼底那片刻意压平的平静。
苏漾看着他。
他瘦了些,眉宇间的戾气淡了,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眼神里没有她预想的偏执,只有恰到好处的疏离。
真的放下了。
苏漾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飘飘的,却带着点痒。
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像压在心头两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可以回去看父亲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国,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不必再像惊弓之鸟。
“好久不见,季珩。”她回以浅笑,语气坦然,
“我过得挺好。听说你的生意做得很大,恭喜。”
季珩的心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
挺好?
在他疯了一样找她的两年里,她过得“挺好”?
她甚至能笑着恭喜他的生意?
仿佛他们之间那段炽热又痛苦的过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旧梦。
他攥紧酒杯,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平静:“侥幸而已。”
目光转向莱昂纳多,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这位是?”
莱昂纳多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揽住苏漾的腰,对着季珩伸出手,笑容得体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季先生您好,我是莱昂纳多·费尔南德斯,西班牙费尔南德斯家族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眼苏漾,语气里添了几分亲昵,“也是苏漾的未婚夫。”
费尔南德斯家族。
那个在西班牙真正只手遮天的家族。
季珩的手指猛地一颤,杯中的酒晃了晃。
他早该想到的,能把苏漾藏得这样深,能让他两年查不到丝毫踪迹,背后定然有这样的势力撑腰。
未婚夫……
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