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哲的鞋尖刚触到山谷入口的碎石,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刺啦”炸开一片彩虹色乱码——不是熟悉的红包提示,而是朱小胖昨晚没吃完的虚拟卤味在屏幕上蹦跳,猪妖的哀嚎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点哭腔:“俺的酱肘子!俺的盐水鸭!全变成数据流了!这破山谷连美食信号都吃,还让不让妖活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岩壁突然亮起,映出无数个孙小圣的身影——每个机械猴仙都举着激光剑,剑尖对着其他“自己”,骂声重叠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疼:“冒牌货!敢学老孙的招式,吃我一剑!”“你才是假的!真老孙会用这么蠢的劈法?”
“是镜像妖!”沙大石的背包突然“鼓”了起来,里面的灵脉碎片“叮当”碰撞,“这妖能用灵脉能量复制咱们的记忆,再投射成幻影,咱们越愤怒,镜像的力量就越强——俺爹的笔记里写过,它专挑人心底的结下手,越在意的事,幻影越真实!”
他话音刚落,岩壁上突然浮出一段影像——是陆明哲的大学毕业典礼,他穿着学士服站在礼堂门口,远处父亲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走来,笑容温和。可下一秒画面突然扭曲,向日葵变成枯枝,父亲的脸裂成无数数据碎片,风一吹就散了。
陆明哲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段记忆他藏在手机加密相册里,连孙小圣都没看过,这镜像妖竟然能直接盗取!
“看老孙拆了你的破镜子!”孙小圣的激光剑“嗡”地亮起,一道红光劈向岩壁。可剑刃刚触到岩壁,就被镜像里的“自己”死死架住,镜像猴仙咧嘴狞笑,露出孙小圣后背一道淡粉色的旧伤疤,还放大了好几倍:“需要我跟大家说说,这疤是怎么来的不?当年偷老君的九转金丹,被八卦炉溅出的火星烫的,疼得你抱着柱子哭,还嘴硬说自己是练火眼金睛!”
机械猴仙气得金属关节“咯吱”响,激光剑都在发抖,却罕见地没反驳——这段糗事是他最耻于提及的,连天庭的老相识都不知道,没想到被镜像妖挖了出来。
“别硬拼!用共情能量!”陆明哲突然点亮手机,红包界面自动弹出个新图标,上面写着「记忆净化」,是太上老君十分钟前刚更新的功能,“老君留言说了,镜像妖最怕‘原谅之力’,咱们得对着镜像,承认自己的心结,才能破了它的幻影!”
他率先走向自己的幻影,对着那个正在碎裂的“父亲”,声音放软:“爸,我早不怪你缺席我的毕业典礼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你在隔壁市抢救灵脉事故的伤员,连饭都没顾上吃……”
话音刚落,岩壁上的镜像突然模糊,“父亲”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散在空气里,原本映着影像的岩壁,也恢复了正常的灰色。
朱小胖见状,也鼓起勇气,扑向岩壁上那个正抱着一堆灵果狂啃的“自己”,脸涨得通红:“俺承认俺贪吃!但上次在雪山偷藏灵果,不是为了自己吃——是给受伤的村民当药引子,他们吃了灵果,伤口好得快!”
他肥手一挥,镜像里偷藏的灵果突然变成一个个药囊,猪妖幻影也不啃了,叉着腰大笑:“算你老实!早说清楚不就完了!”
另一边,沙大石沉默地走向岩壁——那里映着年轻时的父亲,正跪在灵脉废墟前,被一群村民围着骂“叛徒”。沙大石从背包里掏出几块灵脉碎片,轻轻一抛,碎片在空中拼成个弯腰鞠躬的石匠虚影,对着镜像里的“父亲”说:“爹,我知道你当年拆灵脉,是为了救被塌方困住的村民,不是故意背叛守护者的使命……我不怪你。”
镜像里的“父亲”身体颤了颤,慢慢站起身,化作光点消散了。
唯有孙小圣还僵在原地,面前的镜像猴仙正叉着腰,句句戳心:“你就继续装大方!明明嫉妒陆明哲能轻松协调仙凡两界,觉得自己才该是团队的领袖,却偏偏嘴硬不肯说!上次在沙漠,要不是陆明哲发红包求救,你早就被数据风暴吞了,还嘴硬说自己能搞定!”
机械猴仙的激光剑抖得更厉害了,耳尖的金属都泛了红。就在这时,陆明哲突然走过去,挡在孙小圣前面,对着镜像喊:“你错了!他比我有魄力多了!上次在数据深渊,要不是他硬闯能量漩涡,把灵脉碎片抢回来,我们都得困在那里!他只是嘴笨,不会说软话而已!”
孙小圣愣住了,金属尾巴无意识地卷住陆明哲的手腕——这个动作他从不肯做,总说“老孙才不搞凡人那套黏糊糊的动作”,可现在却像本能一样,紧紧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