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人已调头狂奔。
剩下的兵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跟着往回跑。
来时有多勇猛,退时就有多狼狈,像一群被猎犬追撵的野兔,连滚带爬地逃向防线。
所幸他们反应够快。
就在最后一批人撤离前沿不到半分钟,天空骤然响起尖锐的呼啸,紧接着,成排的炮弹砸落在刚才搏杀的地方,泥土与残肢腾空而起,整片区域瞬间化作炼狱火海。
……
远处高地上的曰军中佐目睹这一幕,面部肌肉剧烈抽动。
又是这个狡猾的家伙!
身旁的大尉凑上前低声道:“副联队长,这支华夏部队……不太寻常。”
中佐脸色阴沉,极不情愿承认对手的能耐,哪怕只是一句。
他冷冷道:“松本君,命令战车分队和第四步兵中队,准备再次进攻。”
“哈?还要打?”大尉愕然,“长官,我们已经折损过半……”
“八嘎!”中佐猛然转身,怒目而视,“密支那机场至关重要!若皇军战机无法就近起飞支援英帕尔与云南前线,整个作战计划都将受阻!此地,必须拿下!”
“哈依!”大尉低头领命,迅速展开旗语传达命令。
前方待命的四辆九五式轻坦随即发动引擎,履带碾过焦土。
与此同时,两百多名休整中的曰军士兵重新整队,列阵待发。
……
一个小时后,曰军第二次攻势再度溃败。
留下一百余具尸体和三辆烧成铁架子的坦克残骸,残部仓皇撤退。
川军团也损失不小——康丫驾驶的那辆缴获的九五式轻坦,在发起反冲击时被敌方坦克击毁。
万幸车组全员生还,只受了些皮外伤。
克虏伯那门pak37毫米反坦克炮也被炮火命中,彻底报废。
好在这家伙皮实,被震晕过去,醒来时只是脑袋嗡嗡响,骂骂咧咧地吐出一口血痰:“狗日的,老子还没报销呢!”
龙文章眉心微蹙,仍有些不放心地问:“克虏伯,还能撑住吗?”
“真没事。”郝兽医轻声应道,“就是擦破点皮。”
克虏伯咧了咧嘴,声音发闷:“头……晕乎乎的。”
“晕就对了。”王彦接口,“撞过脑子的人都这样,得缓一阵子。”
克虏伯揉着后脑勺又嘟囔一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