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太险了!那个垂死的鬼子兵临死前拉响了手雷,若不是他反应快,扑上去用身体压住,恐怕早已血肉横飞。
即便如此,爆炸仍让他中了不少碎片。
好在防弹背心救了命,否则不死也得躺半年。
见他确实无大碍,王彦拍了拍他的肩:“回去找卫生员处理下伤口,然后赶紧上后山跟我们会合。”
“队长,不用包扎。”古屋猛坚决摇头,“真不碍事。”
见他站得稳、说得利索,王彦点点头:“行,那走!”
村口的敌人已经清除,下一步,就是解决藏在后山崖底的残敌。
……
赵家峪后山,孤峰耸立。
孙铭与王根生伏在一丛矮灌木后,纹丝不动。
晚上八点,夜幕彻底降临。
虽说是制高点,视野开阔,但天黑如墨,根本看不清前方崖下的动静。
那些潜伏的敌人,自然也无法察觉。
倒是独立团设在村尾山崖上的两个明哨位置清晰,灯火隐约可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夜愈发浓重,鬼子随时可能行动。
两人面前摆着起爆器,四只手都稳稳按在上面,不敢有丝毫松懈。
为了确保万全,王彦给埋在崖底的炸药和后山布设的地雷阵,都加了两条独立的引爆线路。
哪怕一条失灵,另一条也能保证顺利起爆。
不知不觉间,孙铭和王根生的手心已沁满冷汗,湿漉漉地黏在起爆器上。
这么大的行动,说不怕那是骗人。
万一时机拿捏不准——早一秒或晚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
最怕的就是让山本特工队溜了。
要是真让他们逃出生天,麻烦就大了。
这样一个心腹大患始终潜伏于侧,正如队长所说,往后连安稳觉都别想睡。
因此,两人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山崖,不敢眨一下。
等着山崖上那根绊线诡雷炸响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