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熟就对了。”李云龙笑着端起酒杯,“外头贴的告示写着呢——谁要是砍下我脑袋,赏五万现大洋!”
“啥?”翻译脸色唰地变了,“你……你是……”
“没错。”李云龙仰头灌下一碗汾酒,随手一抹嘴角,大声道:“我就是你们天天通缉的那个,捌陆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
“太君!”翻译吓得往后一退,声音发颤,“他……他就是李云龙!”
“纳尼?李云龙?”平田一郎一听,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拔枪。
可他手还没碰到枪柄,魏大勇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只听“砰”一声闷响,平田一郎连退十几步,一屁股摔进太师椅,力道之大,竟把椅子生生坐塌。
众人定睛一看,他胸口凹下去一块,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往外冒,眼看是活不成了。
王彦一脚踹翻桌子,和李云龙同时跃起。
两人刚站稳,枪已握在手中。
旁边一个鬼子军官偷偷伸手摸枪,王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人眉心多出一个小洞,身子软软瘫在椅子上,再没动静。
……
河源县城东门,夜幕早已落下,寒风刺骨。
郑二宝裹着一条破旧棉被,猫着腰往城门口蹭,想找个避风的角落躲一躲。
城门尚未关闭,但街面上早已实行戒严。
下午城里有抗曰分子击毙了两名宪兵,局势骤然紧张,全城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滚开!”一名伪军抬腿猛踹在郑二宝的后腰上,怒喝道,“叫花子,别在这碍事!”
“天太冷了,外面冻得实在受不了……”郑二宝缩着身子,声音颤抖地哀求,“大哥,行行好,让俺在城门洞里避会儿风吧。”
“聋了是不是?让你滚听见没!”那伪军毫不留情,厉声呵斥,“再不走就给你一枪!”
说着便举起手里的仿毛瑟步枪,却并未拉动枪栓——他本意只是吓唬这个乞丐,并无真要开枪的意思。
就在此刻,城中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伪军本能地扭头朝城里张望,刚一转脸,耳边又是一声炸响。
这一枪近在咫尺,震得他头脑发懵,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却惊骇地发现:前一秒还哆嗦着快要冻僵的乞丐,此刻竟已从怀里抽出一把驳壳枪,只听“啪”地一响,城门口另一名曰本宪兵应声倒地。
扑通一声,这名伪军跪倒在了地上,双手高高举起那支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