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颤抖着手,接过真正的日记本。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他父亲的日记里,记录的完全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记录了他对妻子重男轻女思想的无奈,记录了对女儿沈清清从小就显露出的自私和虚荣的担忧。
最后一篇日记,写于他去世前三天。
“阿聿善良心软,是我之幸,或也是他之不幸。清清此女性情,我实难安。只望阿聿日后能明辨是非,持家有道,莫要被亲情所缚,善恶不分”
沈聿合上日记,双眼通红。
他抬头看着我,声音沙哑:“她们她们怎么敢”
“她们当然敢。”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我昨晚回溯婆婆衣服时,录下的那段”病房密谋”。
当婆婆那句“江晚那个小贱人,等我们回去了,有的是办法炮制她”响起时,沈聿的身体狠狠地晃了一下。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责,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他面对的,不是需要他拯救的亲人,而是两条处心积虑要吸干他血的毒蛇。
下午,亲戚的电话打来,说婆婆和沈清清已经上了高铁,预计晚上七点到。
沈聿接起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用来了。”
电话那头愣住了:“阿聿,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来了。”沈聿一字一句地说,”我妈的病,我会按月打钱回去请护工。至于沈清清,让她自生自灭吧。从今以后,她们与我,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他走到我面前,紧紧地抱住我。
“晚晚,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会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