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把霍寒生打捞出来时,他已经没了气息。
苏念晚看着刚死不久的霍寒生,心里猛烈地开始难受,这种滋味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心里闷得发慌。
尸检结束后,苏念晚留在警局又做了一次笔录,出门时和宋知南碰面,只是半个月不见,她的模样已经认不出了。
苏念晚犹豫了一瞬,在宋知南准备出门时叫住了她。
“宋知南,对不起。”
她愣了一瞬,回头看她,“你脑子坏掉了吧,你跟我讲对不起”
“对不起,霍寒生的那些兴趣爱好都是我故意透露给你的,我太想逃出去了,所以我想让他爱上别人。”
话音未落,苏念晚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对不起。”
她摸了摸她脸上的血迹,把肩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宋知南的身子单薄,短短半个月瘦了将近三十斤,只剩下个骨头架子,她拎着苏念晚的手,卷起她的袖子,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宋知南轻笑一声,“我爸妈来接我了,再见。”
说不清是谁的错。
谁都说不清。
离开警局,苏念晚浑身轻松,但有根刺却始终压在心底,她找不清难受的源头。
她希望时间能冲淡这一切。
苏念晚搬回海城的家里去住,不会再有人打扰她了,从前的生活再次席卷而来。
至于她一直好奇的事情,为什么霍寒生的舆论突然变得不好了,有人给了她回答。
霍寒生去海城找她的那段时间鸽掉了一个国际集团的重要会议,他三番两次推阻会议,要求对方等他。
那头的合作方并非善茬,刚好得知霍寒生集团门口有人闹事就趁机放大,把他的事情推到风口浪尖。
霍寒生的父母早年就去世了,他是独生子,又因为家境优越被家庭赋予众望,所以养成了这样病态的性格。
父母给他打下了不小的商业帝国,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一直顺风顺水,从没有过人忤逆他,他也想不到自己的结果是这样。
他没有亲人,当下霍家的公司内部斗得热火朝天,他的财产也不知何去何从。
半个月后,苏念晚收到霍寒生律师的一份文件,里头是霍家的信托基金合同,霍家在合同里明确了受益人,是霍寒生和他的配偶以及后代。
苏念晚不清楚这为什么发给她,明明他们已经离婚了。
“苏小姐,你和霍总的确签了离婚协议,但是一周之后协议才生效,现在处在你们的离婚冷静期内。霍总立过遗嘱,他的遗产由配偶全部所有,包括霍家公司的股份。”
“所以……他的财产都是我的。”
“没错,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具体协议需要你来江城确认签字。”
“好。”
苏念晚只知道霍寒生很有钱,却不清楚他具体有多少,直到那串数字到了她的卡上,她才彻底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