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初冬的阳光洒在监狱的探视室里,带着一丝清冷的暖意。
我坐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那个缓缓走出来的女人。
如果不是那双依旧带着几分算计的眼睛,我几乎认不出这就是苏曼。
才四十岁不到,她已经满头白发,背佝偻得像个老太婆。
手上布满了冻疮和伤疤,那是常年做手工活留下的痕迹。
见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扑到玻璃上,拿起话筒的手都在颤抖。
“陈宇!陈宇你是来看我的吗?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念旧情的人”
她急切地把脸贴在玻璃上,贪婪地看着我身上考究的定制西装。
“陈宇,我在里面过得好苦啊这里的人都欺负我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想买点吃的,我想买点洗发水”
“哪怕几百块也好啊!陈宇,求求你了!”
看着她卑微乞讨的样子,我心中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没有恨,也没有快感。
就像看着路边一只垂死的癞皮狗。
我拿起话筒,声音平静:“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王秀莲上个月在狱中突发脑溢血,死了。”
苏曼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苏大强因为表现不好,减刑被驳回,估计也要死在里面了。”
“至于苏杰”我顿了顿,“他在里面打架斗殴,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刑期又加了三年。”
苏曼的眼泪流了下来,浑身颤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陈宇,你心太狠了”
“狠?”我笑了笑,站起身,“比起你们做的,我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