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京郊,一栋隐于山林的私人别墅内。
一个金发棕眸的男人停下了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屏幕幽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俊朗却略显苍白的侧脸。
他看着中断的数据流,舌尖抵了抵上颚,发出一声轻啧。
就差零点几秒,布置的天罗地网就合上了,可惜,还是让这条小鱼溜了。
他懒散地向后靠进宽大的电竞椅里,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嗓音带着一丝刚进行完智力捕猎后的慵懒:“亲爱的,你那条小鱼跑了,不过我把他活动的范围,锁定在了市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同样流利且温柔的女声,婉转动听,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没关系,伊登。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被称为伊登的男人闻言,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被你盯上,我真为可怜的‘a’感到担忧。”
伊登声音压低,暧昧又粘稠,“那么,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有什么奖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今晚,我过去找你。”
第二天,电视台。
第一期节目收尾录制现场,聚光灯已经就位,工作人员来回穿梭,气氛紧张而有序。
沈芝微到得不早不晚,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补着妆。
休息区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六十多岁的陆沉,一身熨帖的素色唐装,正闭目养神。他是国内古典珠宝匠人的泰斗,往那一坐,自成一个气场,无人敢轻易打扰。
他身旁的知名主持人王明,则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正跟几位嘉宾谈笑风生,熟练地调动着所剩无几的录制前气氛。
“沈老师来了。”
吴念端着一杯温水,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她将水杯递给自己的搭档孙晓月,这才转向沈芝微,温声细语地开了口:“沈老师这两天可是风头无两,真是大忙人。”
这话听着像夸赞,但尾音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酸意,在场的人精哪个听不出来。
沈芝微任由化妆师打理着头发,眼皮都没抬,笑着回道:“哪里哪里,都是托了江天王的福。”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对方话里的刺给拨了回去。
意思是,我这热度是江澈给的,有本事你也找个天王碰瓷去。
吴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