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她才看见前院等着的一批宫人。
打头的那人长得一脸喜气和善,听到她的呼喊,匆匆上前来查看确认。
“相爷,您可算醒了!陛下近日听闻您连日昏迷,在宫中忧心挂念不已,特遣奴婢前来问视。
如今身体如何?可需立刻传唤太医?”佟惜雨看他后面提着药箱的大夫,眉头一挑:女帝爱重冯砚修不是传闻。
同是姓冯,冯砚修虽不太可能如外界传闻是她的私生子,但多少应该是跟陛下沾亲带故。
冯砚修刚清醒,见他挣扎起身,佟惜雨收起八卦的心思,扶他半靠在床榻。
“臣,叩谢天恩,也有劳恩内侍辛苦守候。
臣目前已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好。
”恩内侍便是女帝跟前的红人恩禄。
正出神,冯砚修朝佟惜雨看了一眼。
收到暗示,佟惜雨十分机灵,将自己身上全部的家当掏出,全数给了这位内侍:“恩内侍辛苦。
”那人也没推辞,顺着台阶下:“哪里的话,奴婢这就回宫中报喜。
”说完,领乌压压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府。
正堂只剩下佟惜雨和冯砚修。
她不知道冯砚修在想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心疼自己的钱却不敢讨要。
肉疼。
林大夫在这个间隙进了门,佟惜雨为他让路,看他神情严肃地为冯砚修把脉,查看冯砚修身体的各项体征。
许久,林大夫才擦掉额头的汗,难掩激动,跪地行礼:“相爷有大福,如今挺过鬼门关,以后都是康庄大道。
”佟惜雨如释重负,直直跪在他一侧,再次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对不住,是卑职该死。
”听她又谈到“死”,冯砚修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
但他也知自己昏迷多日,让他们忧心不已,哑声道:“先起身。
”去端汤药的追言此刻走来,看到冯砚修靠在床头,激动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碗:“相爷,您可醒了!”鲜少见追言的情绪起伏这么大,冯砚修意外之余,充分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关心,心中涌起暖流。
作为他们的主心骨,他要尽快好起来。
接过追言奉上的汤药,冯砚修一饮而下。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本不该在此的佟惜雨身上。
冯砚修打量她身上轻巧单薄的黑衣,不解的问:“佟校书最近改行当了武卫?”醒来连她衣服都要管,真是梁煜青上身。
心中腹诽,佟惜雨面上却不显,平静解释道:“下官探望冯相不便,只得跟暗卫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