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小说

第22章：破茧时刻（第1页）

　　上海国际会议中心的玻璃幕墙外，晨雾笼罩着黄浦江。陈远站在主席台上调试麦克风，身后大屏幕显示着"远鹏-华辰半导体创新联盟成立仪式"。台下第一排，赵明辉正与德国大众的舒马赫低声交谈，而林晓雨则在最后一排哄着闹觉的小橙子。

　　三天前，当赵明辉带着华辰45%的研发团队集体辞职时，整个行业都震惊了。更令人意外的是，他选择与远鹏成立合资公司而非自立门户。

　　"测试数据不会说谎。"陈远开始演讲，调出yp-s1与凤凰计划的对比图表，"经过三方技术鉴定，远鹏架构的原创性得到证实。"他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的声明，"交大专家组确认，2008年联合专利中的算法属于公共知识领域。"

　　镜头敏锐地捕捉到台下赵天雄铁青的脸。老董事长独自坐在角落，身旁座位空荡荡得像一座孤岛。当陈远宣布新联盟获得大众20亿欧元订单时，老人起身离席的背影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记者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就充满火药味："陈总，这是否意味着华辰核心技术团队被整体挖角？"

　　"好问题。"陈远微笑看向赵明辉，"请我的新合伙人回答。"

　　赵明辉整了整深蓝色西装站起来："凤凰计划原有47名工程师，今天到场43位。"他停顿片刻，"他们不是被挖走，而是主动选择了能实现技术理想的地方。"台下响起零星掌声，很快蔓延成一片。

　　后排突然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林晓雨匆忙起身离场，陈远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妻女。这个细微动作被《商业周刊》记者捕捉，第二天的头条配图将是陈远凝望家庭的身影，标题：《新一代科技领袖的不同选择》。

　　仪式后的私人午宴上，舒马赫将陈远拉到露台。"董事会要求我亲自道歉。"德国人递过一支古巴雪茄，"那份匿名邮件已经查明来源。。。"

　　"赵天雄的老部下？"陈远没有接雪茄。

　　"更复杂。"舒马赫压低声音，"我们欧洲总部的某些人。。。与日本供应商有长期关系。"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宴会厅里正与林晓雨交谈的汉斯，"不过现在，技术优势战胜了政治。"

　　落地窗内，林晓雨正用流利的德语向汉斯解释什么，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勾勒出纳米传感器的结构图。阳光透过香槟杯在她侧脸投下琥珀色光斑，小橙子在她膝上抓着德国人送的泰迪熊。

　　"你妻子令人印象深刻。"舒马赫顺着陈远目光看去，"昨天她在视频会议里驳倒了我们整个技术委员会。"他掏出手机，"这是医疗事业部的新提案——联合实验室，你们占股51%。"

　　陈远正要回应，林晓雨突然抱着孩子冲出来："陈远！小橙子体温39度！"

　　育儿app的警报声尖锐刺耳。陈远接过女儿，滚烫的小脸贴在他颈窝，呼吸急促得像只受伤的麻雀。"新华医院，现在就去。"

　　舒马赫已经叫来司机："坐我的车。"德国人帮忙打开车门时，小橙子突然呕吐起来，弄脏了陈远昂贵的定制西装。

　　"没关系，宝贝，没关系。。。"陈远轻拍女儿后背，声音里的温柔让舒马赫挑眉。后视镜里，林晓雨正用湿巾擦拭丈夫衣领，两人手指在慌乱中短暂相触。

　　新华医院急诊室的荧光灯下，小橙子被诊断为急性中耳炎。当医生建议住院观察时，陈远的手机响起——是周明从德国打来的紧急会议电话。

　　"你接吧。"林晓雨接过女儿，"可能是技术验证的事。"

　　陈远走到走廊，电话那头周明声音激动："台积电刚刚确认，我们的7nm雨燕架构流片成功！性能比yp-s1提升40%！"

　　玻璃窗映出陈远疲惫而惊喜的脸。这个完全自主设计的新架构，正是过去三个月团队夜以继日的成果，也是摆脱一切专利纠纷的关键。"把数据打包发给舒马赫，另外。。。"

　　病房里突然传来小橙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陈远回头看见护士正按住女儿准备扎针，林晓雨眼眶通红地握着孩子另一只小手。

　　"会议取消。"他果断挂断，"告诉德国人，我女儿病了，一切等明天再说。"

　　回到病房，小橙子已经哭累睡着，脸上还挂着泪珠。林晓雨轻轻整理着孩子额前汗湿的头发："重要的事？"

　　"雨燕架构成功了。"陈远低声说，手指抚过女儿滚烫的额头，"但没什么比这更重要。"

　　林晓雨长久地注视丈夫，突然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这是产后一年多来，她第一次主动做出亲密举动。"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今天汉斯告诉我，舒马赫拒绝了你三次见面请求，是因为欧洲总部有人反对与中国技术绑定。"

　　陈远握住妻子的手："然后呢？"

　　"然后我展示了小橙子的监护数据。"林晓雨微笑，"实时传输的纳米传感器读数，比德国医院现有系统精确四倍。汉斯当场视频连线了他们医疗总监。"

　　窗外，暮色中的上海开始亮起万家灯火。陈远的手机不断震动——周明的消息、赵明辉的方案、媒体的采访请求——但他只是静静坐在病床边，与妻子一起守着熟睡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