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前,签下了心脏捐献自愿单。
如今,却成为了全家人的公敌。
“大哥,如果我说,我也没几天可活了,你还会让我去配型吗?”
我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锈了的铁锯。
护士姐姐替我帮腔,
“我搞不懂,他明明也是你弟弟,你们的儿子。”
“一个人的生路,就是另一个人的死路。”
他把我的外套扒了,这才让所有人看清我到底有多瘦。
说是只有一层皮都不为过。
更醒目的则是两只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针眼连成一片。
青紫的淤青遍布整个手肘。
妈妈的泪又落下来了,“我的辰辰,你这是怎么了。。。”
“你告诉妈妈,疼不疼。”
他咬着嘴唇,用力捶打着大哥的背,却不能替我说一句话。
毕竟实验还没成功,我还没有过最后一关。
我没有回答,只默默把衣服穿好。
许是我的身体太过可怖,大哥沉默许久。
怎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抽我点血,一周一次的频率。
而且不是说,一个肾也能维持基本功能吗。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你应该告诉我的。”
“可。。。可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什么活不过几天?太荒谬了。”
“姜景辰,你如今谎话连篇,哪里还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这样的品行以后怎么照顾景然。”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找回了锚点。
我打断他。
“不用说了,我本来就没想反悔。”
“走吧,护士姐姐。”
我拉起护士的手,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轻的像一阵风,抓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