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签字。”
知远盯着我半晌,咬牙切齿在欠项写了名字。
孙公子压低了声音。
“沈兄,你这位姐姐若肯跟我,别说一百八十两,举荐你去见徐学政也不是难事。”
过了一会,知远才接话。
“她性子拗,寻常名分未必肯。”
孙公子笑了一声。
“外室罢了,要什么名分。”
母亲从外面进来,知远把话同她说了,她沉默片刻后。
“外室不必置办嫁妆,每月若真有二十两安家费,倒比嫁去穷门小户强。”
“只是明珠出阁在即,青黛暂时走不得。”
我咬破了嘴唇。
十七门亲事,他们替我退得干净。
如今为了一封举荐信,他们愿意把我送给别人,做一个外室。
我掀开屏风走出去,厅中瞬间安静。
知远脸上闪过狼狈,随后先发制人。
“偷听客人说话,谁教你的规矩。”
我没有与他争辩,只把嫁衣重重放在桌上。
“千金红还差最后一道固色,七夕前只有我能完成。”
“我若去了孙家,这嫁衣不够颜色,二十四抬嫁妆也凑不齐。”
母亲眼神闪烁的打圆场。
“孙公子的事以后再谈,娘只是听听还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