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握着本子,点了点头。
一年后,我晋升为跨国项目的核心译员。
我搬出基地宿舍,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单身公寓。
房子安静,离公司也近。
清晨,我打开医药箱找创可贴。
里面没有过期的抗过敏药,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药盒。
现在吃什么、怎么吃,都由我自己决定。
上午项目会,新来的实习生小林急得满头汗。
客户提出的修改要求很不合理,小林不敢拒绝,准备交一份有明显妥协问题的译稿。
我走过去,按住她的鼠标。
“站直了,你是专业的译员,不是来受气的。”
我教她怎么整理依据,怎么回复客户,怎么把问题说清楚。
午休时,我点开家庭微信群。
沈浩遇到一封难处理的英文邮件。
他没有再直接我,让我帮他翻译。
群里,他发了一个自己买的ai专业翻译工具链接。
沈瑶也学会了自己处理退换货纠纷。
爸爸很少再用红包和转账来掩盖问题。
他们各自开始处理各自的事。
妈妈偶尔想发亲戚八卦,也会先发个表情包。
等我回复不忙,她才发语音。
他们没有变成多好的人。
至少,他们学会了收着点。
中秋节前,我把高铁票和酒店订单截图发到群里。
妈妈没劝我取消酒店。
她只问。
“中秋晚宴,你想吃哪家餐厅?”
“想吃东大街那家私房菜的纯素山药卷。”
中秋节当晚,那盘纯素山药卷放在我面前。
旁边没有沾海鲜汁的盘子,也没人让我迁就谁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