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火焰骤然腾起,带着灼热的灵力瞬间包裹一切。
没有呛人的焦糊气,只有纯净的符火焚尽余秽,皮肉残迹、破碎衣料连同那点最后残存的妖魂余息,尽数被烈焰吞没。
火光映亮天牢四壁,将虞问舟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浮动的暖红。
他立在原地,眸光平静无波,静静看着火焰将一切燃作飞灰。
一旁的林书砚似是想起什么,指尖灵气微勾,裂魂匕自火光飞出,落入林书砚手中,暗银色的短匕落着点点灰痕,身上的纹路忽明忽暗,似乎在诉说着不满。
林书砚连忙用灵气将它清洗了一下,这可是阿娘给他的极品灵宝,算是此方世界的高阶法器,可别弄坏了。
不过这个倒是好用,直接湮灭了卫灼的魂魄,倒也不必他动用本源之力烧了那chusheng的魂魄了。
“轰隆——!”
雷声依旧执着,沉沉碾过天牢穹顶,一声叠着一声,带着天道不肯散去的震怒威压。
而火也渐渐小了下去,赤色焰光一点点敛息,最后几缕火星颤了颤,彻底熄灭。
地上残留的余烬打着细旋,被惊雷掀起的刺骨阴风一卷,便彻底散作虚无,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林书砚将裂魂匕放回储物戒,抬眸看向一直僵立在原地的虞问舟,走上去轻声询问:“师尊?可还有所异常?”
莫非这方空间还残留一丝魂息?
虞问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书砚。
”
“嗯?”
“为什么我杀了他,却不开心呢?”
虞问舟目光掠过地面,落在林书砚身上,一双清冷的凤眸夹杂着几分茫然和苦涩,他不明白,自己用卫灼对自己和师兄的方式,杀死了卫灼,可为什么他开心不起来呢?
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他却觉得心里空空的…但又沉沉的,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滞痛。
虞问舟眼睫颤了颤,衣袖下的指尖微微蜷缩,浅蓝衣衫下,肩线绷得发紧。
“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似乎并未让他感到半分快意。
“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书砚抬手,轻轻将手搁置在虞问舟的心口处,一双清亮的杏眸定定的看着他,轻声道:“因为师尊的心,知冷暖,晓是非,能容纳世间万物,正是因为如此,受过的伤,才会在这里刻上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