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宋承文从深圳回来了。他带来了一张瑞士银行的存单,还有六千万人民币的现金,用几个黑色皮箱装着,存在拍卖行金库里。
“都办好了。”宋承文擦了擦汗,递给我存单,“两亿两千万人民币,我们那份存进了瑞士银行的共同账户。赵建国那份也存进了他香港的私人账户里,剩下的六千万是给兄弟们分的。”
我拿起存单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好了,现在分钱。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老陈拿着钱,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也花不了多少钱。这些钱,我要存起来,给我儿子留着。让他去国外留学。
我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很感慨。我们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穷人,为了钱,干起了盗墓这行。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但现在,我们都有钱了,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我立刻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shouqiang。
“是我,小马。”外面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对牛二柱说:“去开门。”牛二柱打开门,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是赵建国的小舅子马强,平时负责给赵建国跑腿。他鬼鬼祟祟地走进来,关上门,左右看了看,才松了一口气。
“金哥,我姐夫让我来给你们带点东西。”他拎着几盒土特产和茶叶,递给我。我姐夫说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钱他已经收到了。这段时间他正在偃师商城遗址那边盯着一个考古项目,他说让你们等他的好消息。金哥,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这赵建国还挺会来事。”老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对了,剩下的钱,我们不能都放在手里。得赶紧洗白了,不然迟早会出事。”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在西关买几个商铺,再在洛阳新区买几套别墅。然后注册一家运输公司,还要注册一家古玩贸易公司。酒楼也要开一家,这些都是现金交易多的行业,容易把黑钱混进去。以后我们就用这些合法生意做掩护,再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
“好主意!”宋承文兴奋地说,“我明天就去办。西关的商铺现在很便宜,买下来绝对升值。洛阳新区刚开发,房子以后肯定会涨价。”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忙着买商铺、买房子、开公司。我在西关买了十个临街的商铺,每年的租金就有几十万。在洛阳新区买了二十套三居室的房子,还有几套别墅,等着升值。开了一家“运输公司”,由王平负责,专门跑洛阳到广州的货运。又开了一家酒楼,由刘凯负责,生意很红火。还开了一家古玩贸易公司,由宋承文负责,表面上收售古玩,实际上是我们出货的一个渠道。
赵建国拿到钱之后,也开始疯狂地买房买地。他用他老婆和小舅子的名义,在郑州和洛阳买了十几套房子,还在海南买了一套海景别墅。他变得更加低调了,平时很少出门,也很少跟我们联系,有急事的时候,才会偷偷给我打电话。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有了合法的身份,有了花不完的钱,还有赵建国这个官方靠山。在河南,再也没有人敢跟我们抢坑,也没有人敢查我们。我们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天晚上,我坐在金村老宅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老陈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
“把头,在想什么?”老陈问道。
我接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在想召公大墓的事。那十二块玄玉,还有那件暗红色的金缕玉衣,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老陈叹了口气:“我也一直在研究那些玄玉上的符文。但这些符文太古老了,是西周早期的巫祝文,现在已经没人能看懂了。不过我发现,这十二块玄玉的形状和大小,正好对应天上的十二星宿。我怀疑,它们可能是用来打开某个东西的钥匙。”
我心里一动:“打开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陈摇了摇头,“但我总觉得,召公把自己的墓藏在伏牛山深处,还用这么多巫蛊之术保护自己的尸体,绝对不是为了防盗这么简单。他一定在守护着什么东西。一个足以颠覆历史的东西。”
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北邙山。月光洒在黄土坡上,泛着清冷的光。无数的王侯将相沉睡在这片黄土之下,无数的历史秘密被尘封在黑暗之中。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揭开这个秘密。
而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槐花香。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但我知道,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和阴谋。而我们,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