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威狭长的黑眸一眯,“宝宝已经给他补过一个星期的课,现在还要去么?”
“他明年要中考了呀,中考很重要的。
”顾寥江温柔地抱住他,“不要吃醋啦,他就是小屁孩。
谁的醋都吃,这是不对的哟。
”
“知道了,小顾老师。
”贺威掐了一把他的脸颊。
*
贺小天的补习地点在贺家村青山寺。
王婆每天都在街上摆摊,把孩子交给干爹更放心一些。
这次王婆没收了他的手机,贺小天戴着只能打电话的电话手表,怀里抱着一块滑板,背着满书包的作业在贺家村等他们。
刚下车,热浪滚滚而来,就看见十字路口的黑影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喂,你们怎么才到?!说好的下午三点呢!现在都三点半了!”
贺小天比一年前高了,五官也慢慢开阔,他正是身体蜕变的年纪,就是毛毛躁躁的性格一点没变。
“我说了路上堵车,”顾寥江下车,从后背箱取出行李,“给你发信息了。
”
贺小天吼道:“我的电话手表破得要死,收不了短信!”
“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说,那没办法喽。
”
贺小天理亏,“我不是忘了嘛……”
贺威看他一眼,难得主动发问:“大师呢?”
贺小天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这貌似是贺威第一次和他搭话,他解释说:“我干爹在后山上采野果子,没时间下来接你们。
”
一行人背着行李上山。
青山寺的石阶被烈日晒得发烫,蝉鸣在密林中此起彼伏。
空气清新无比,清爽的山风袭来,满山浓绿摇曳。
青山寺小小修理了一番,白墙一尘不染,佛像前的蒲团换成崭新的。
顾寥江和贺威上前拜佛,结束后他熟练地扫码转钱。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收拾一下隔壁的厢房就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