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寥江回应着这个吻,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四周萤火虫飞舞。
真浪漫啊,顾寥江想。
有时候人活着就是因为这些美好的瞬间。
……
这几天他们在贺家村四处走动,溪流,田野,菜地,老宅……他们下山买菜时,顺便回去了一趟贺威曾经的家。
那里在奶奶死后就是一片断壁残垣,土屋被推翻,庭院生长着杂草。
墙壁的缝隙里还生出了黄色的野花。
顾寥江蹲下,采下那朵鲜花别在了贺威的耳朵上,嘿嘿笑了两声。
贺威歪了一下头,没有在宝宝不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把花朵摘下来,“宝宝笑什么,我这个样子很好笑吗?”
“没有啦,我是高兴。
曾经居住过的角落开出鲜花,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顾寥江想起什么,眸光突然一暗,“贺威,这具身体死掉以后,你还会继续寄生吗?”
日光下,贺威墨色眼睛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不会。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死去。
”
*
五天后,顾寥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吴前辈给他们做了本地糕点,包在塑料袋里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他领着贺小天走下上山的石阶,来到候车的十字路口,专门送了两人一程。
晨光熹微,不远处的田野上闪射农作物光泽,树梢传来盛夏专属的蝉鸣。
更远处,能望见建筑之外的海畔波光粼粼。
约好的汽车在十字路口停下,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老和尚双手合十,“我佛慈悲,二位施主保重。
有缘自会相见。
”
贺小天别过脸去,哼哼唧唧地说:“虽然你们两个都挺讨厌的,一个是管人精,一个是大冰块……不过再见啦。
”
顾寥江打开车门,最后朝他们招招手,“再见!”